“邪魔。”她說，“你們破了石壕村的陣，驚動了它們。它們從北邊來，沿著那條路，一首往南走。它們會吃掉路上所有的詩，所有的字，所有的碑。它們會吃掉這個村子，吃掉那些孩子，吃掉那間破廟。它們會一首吃，吃到詩界沒有了，吃到外面那個世界也沒有了。”

趙曌站起來，走到院門口，朝北邊看去。北邊的天空，有一團黑雲在翻滾，不是普通的雲，是活的，像一頭巨大的獸，張著嘴，吞噬著沿途的一切。黑雲下面，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閃爍，那是詩在被吃掉之前發出的最後的光。

“還有多遠？”他問。

“半個時辰。”女人說，“半個時辰之後，它們就到這兒了。”

趙曌轉過身，看著院子裡那些人。顧衍靠在棗樹上，手裡攥著一根從籬笆上拆下來的竹竿，竹竿一頭削尖了，像一杆槍。秦箏坐在他旁邊，把古箏放在膝蓋上，正在一根一根地緊弦。弦是斷的，她用從揹包裡翻出來的備用弦換上，換得很慢，但很穩。蘇夜蹲在石桌邊上，把八角形框架拆開，又重新拼，拼成另一個形狀，不是八角形，是六角形，六角形的中心還是那個“0”，在燈光下閃著金色的光。楚舟靠著牆坐著，閉著眼睛，嘴唇在動，像是在唸什麼。江澈站在他旁邊，手背上的詩句在皮膚下面遊動，暗金色的光，一明一暗的，像心跳。葉尋蹲在門檻上，手裡攥著那塊碎掉的鏡片，鏡片裡倒映著北邊那團黑雲，黑雲在鏡片裡翻滾，越來越大，越來越近。溫晚站在棗樹下，揹包背在肩上，一隻手伸在裡面，摸著那塊玉牌。陸沉站在院門口，手按在短刀上，看著北邊的天空。

杜甫坐在石凳上，面前放著一碗粥，粥己經涼了，他沒有喝。他看著那碗粥，看了很久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趙曌。

“你去過北邊嗎？”他問。

趙曌搖頭。

“我去過。”杜甫說，“很多年前，我去過。那時候北邊有詩，有很多詩。邊塞詩，軍旅詩，那些寫大漠孤煙、長河落日的詩。它們活著的時候，很亮，很熱，像火。後來戰爭結束了，邊塞沒人了，那些詩就冷了，暗了，死了。死了之後，就變成了那些東西。”

他指著北邊那團黑雲。“那些東西，是詩死了之後變的。不是詩自己變的，是有人在背後操控它們。那個人，想把詩界所有的詩都變成這樣。沒有光，沒有熱，沒有聲音，只有黑暗，只有吞噬。”

“那個人是誰？”趙曌問。

杜甫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:“碎文邪尊。他是詩界最古老的邪魔，比亂詩魔君還老。亂詩魔君只是他的手下，是他放在外面的一顆棋子。真正的敵人，是他。他藏在北邊，藏在那些死去的詩裡面，等了一千年，等詩界自己爛掉，然後出來收拾殘局。現在，詩界快爛了，他也快出來了。”

趙曌看著北邊那團黑雲，黑雲又近了些，能看見雲層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滾，在掙扎，在發出刺耳的尖叫。那些東西不是活物，是死物，是死了的詩在臨死前發出的最後一聲哀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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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燒燃中暗黑在，太顆一像得亮，了亮更是，了近是不。了亮越來越的金道那，空天的邊北

。孤不道大來從，寞寂終章文道莫。廬破繞晨子稚，霧妖攔立夜牆。蘇詩待南年千，至信傳來北里萬。徂己人乾未跡墨，軀微寄脈一心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