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童走到池邊，低頭看著那幅地圖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趙曌，說：“先生在天姥山。不，不是天姥山，是詩裡的天姥山。先生把整座天姥山寫成了一首詩，把自己藏進詩裡。你要找他，就得走進那首詩。”

“怎麼進？”趙曌問。

酒童指了指那支筆：“用它寫。用這支筆寫一首詩，詩成的時候，門就開了。”

趙曌握著那支筆，筆桿溫熱，像是有人一首握著它。他低頭看著池底的地圖，看著那條彎彎曲曲的路，看著終點那輪月亮，月亮裡的人。他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睜開，把筆尖懸在池底上方三寸。

筆尖滴下一滴墨，金色的墨。墨落在磚上，沒有洇開，而是凝成一粒珠子，在磚面上滾了滾，滾到地圖的起點——沉香亭的位置。那粒珠子停在那裡，開始發光，光越來越強，越來越刺眼，最後轟的一聲，炸開一道金色的門。

門是豎著的，高九尺，寬五尺，門框是光的，門板是光的，門把手也是光的。門板上有字，從上到下，密密麻麻，全是李白的詩句。從“噫籲嚱危乎高哉”到“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”，從“仰天大笑出門去”到“欲上青天攬明月”，每一句都在發光，每一句都在動，像活物一樣在門板上游走。

酒童走到門前，伸手按住門板。那些遊走的詩句突然停下來，全部定住，排成一條路，從門板延伸到門內，延伸到看不見的深處。他回頭看著眾人，說：“這條路，進去容易出來難。先生在裡面待了很久，很久很久。他可能己經忘了自己是誰，忘了自己為什麼進去。你們進去，找到他，帶他出來。”

“你呢？”林墨問。

酒童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像酒醒之後的恍惚：“我在這等。等了一千三百年，不在乎多等一會兒。”他從懷裡掏出那個小酒罈，放在池邊，“這壇酒，是先生走之前留給我的。他說，等他要等的人來了，就把酒給他們喝，把筆給他們用，把門給他們開。現在，我都做完了。”

他退後一步，讓出那扇門。

趙曌站在門前，看著那些遊走的詩句，看著那條伸進門內的路。他握緊那支筆，筆桿在他掌心微微震動，像是在催促，又像是在警告。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——林墨站在他左邊，手按在他手臂上，指尖還是涼的；蘇夜站在他右邊，黑框眼鏡的鏡片上倒映著金色的門光；楚舟、秦箏、顧衍、溫晚、江澈、葉尋、陸沉，一個一個，都站在他身後，一個不少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跨過門檻。

腳落地的一瞬間，世界變了。沉香亭消失了，酒池消失了，月亮消失了，所有人都不見了。他一個人站在一座山上，山是青的，石頭是青的，樹是青的，連空氣都是青的。他抬頭看天，天也是青的，沒有云，沒有太陽，沒有月亮，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青。他低頭看腳下，腳下是一條石階，石階也是青的，每一級都刻著字，從第一級到最後一級，全是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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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過轉，頭起抬人個那的上子椅。去進走，門開推曌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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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的白李找來是不他

。的己自找來是他

。秋千己別此言笑，至酒攜人故見忽。流水逝隨空髮白，去波滄逐己蓮青。舟為筆界世千三，路作詩行三十一。收籟萬殘燈盡酒，鉤如月北亭香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