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明白了。這是一場測試。
武藤先用第一張地圖試探他的反應,再用第二張地圖讓他放鬆警惕,最後用第三張地圖來驗證他是否在撒謊。如果他剛才說“看不懂軍用標識”是在撒謊,那現在面對同樣的位置,他的任何異常反應都會被武藤捕捉到。
林硯舟的大腦在飛速運轉。他必須給出一個回答——但他不能說真話,也不能表現出任何猶豫。
他抬起頭,看了一眼積慶裡的位置,然後皺起眉頭,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:“武藤大尉,這個位置……不太對。”
武藤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:“哪裡不對?”
“積慶裡這一帶,住的都是普通老百姓,開的多是小雜貨鋪、茶館,沒什麼大型工廠或者倉庫。”林硯舟說,語氣像是在跟朋友聊天,“如果真的有地下黨活動,他們不會選這種地方——太容易被發現了。而且這條巷子只有一個出口,一旦被堵住,跑都沒地方跑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:“我在漢陽住了二十年,那一帶我很熟——如果有人在那裡搞什麼秘密活動,我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說過。”
他說得很真誠,甚至帶著幾分“你們搞錯了吧”的那種輕鬆。但實際上,他的手心己經開始出汗了。
武藤盯著他看了很久,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然後他忽然笑了,把那三張地圖收起來,疊好,放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裡。
“林桑,你很懂地圖。”他說,語氣平淡,聽不出是誇獎還是別的什麼意思。
林硯舟知道,這句話不能當成好話聽。因為在特務的世界裡,有時候被注意到就是一種危險。
趙秉鈞在旁邊一首沒有說話,這時候才笑著打了個圓場:“武藤大尉,我不是說了嘛,硯舟這孩子很實在,不會跟你耍滑頭的。”
武藤點了點頭,站起身來:“趙先生,今天就這樣。我還有公務,就不留你們吃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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