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舟沒有再問。他將地址和任命書一起收進檔案袋，站起來：“三天之內，我給你結果。”

“等一下。”趙秉鈞叫住他。

林硯舟轉過身。

趙秉鈞從抽屜裡取出一個黑色的小東西，扔了過來。林硯舟接住——是一把鑰匙。不是普通的鑰匙，是汽車的鑰匙。

“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福特，車是特務處的，以後歸你用。”趙秉鈞說，“你的辦公室在一樓走廊盡頭左拐第三間，門上有你的名字。

林硯舟握著那把車鑰匙，沒有說話。

趙秉鈞重新端起搪瓷缸，低頭翻看檔案，像是己經說完了所有該說的話。但林硯舟走到門口時，他又開口了，頭也沒抬：“小林啊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一品樓的走廊裡鋪著地毯，你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
林硯舟一愣。他不確定趙秉鈞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。

“因為地毯吸音。”趙秉鈞依然沒有抬頭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氣，“穿著皮鞋走在上面，幾乎沒有聲音。但有一個例外——如果你踩到地毯邊緣的銅壓條上，會有一聲很輕的‘咔嗒’。”

林硯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。

“昨晚我在一品樓三樓走廊裡走的時候，聽到了兩聲‘咔嗒’。”趙秉鈞抬起頭，看著林硯舟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，“一聲是我的。另一聲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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