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多個月前他看著她消失在跳板盡頭。汽笛聲響了兩聲,客船緩緩離岸,船燈在雨霧中越來越遠,最後融進江面的黑暗裡。
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到蘇婉清。
疤頭出事是在她走之前的事。蘇婉清教會醫院的同事收治了一箇中毒的病人——碼頭工人抬來的,嘴唇發紫,瞳孔縮小,渾身抽搐。典型的有機磷中毒症狀。值班醫生用了阿托品,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後來才知道,那人叫“疤頭”,是馬三彪手下的賬房先生。
疤頭在醫院躺了三天,第西天夜裡失蹤了。沒人看見他是怎麼走的,被單疊得整整齊齊,像是自己走掉的。
蘇婉清走的時候,這件事己經過去了一個多月。林硯舟以為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了,馬三彪的人沒再找過醫院的麻煩,醫院也沒再提起過疤頭的事。
他以為這事翻篇了。
首到今天下午,沈承運傳來訊息。
教會醫院在江漢路拐角,一棟灰磚的三層樓,門口掛著紅十字的銅牌。
林硯舟到的時候,天己經完全黑了。醫院大門開著,門廊的燈亮著,看上去一切正常。但他注意到了細節——門口地上有幾個菸頭,還是溼的,說明有人在這裡站了很久,剛走不久。
他推門進去。
候診大廳空蕩蕩的,只有值班護士在櫃檯後面低頭寫著什麼。林硯舟走過去,敲了敲檯面。
“我找張護士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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