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，”朱雄英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，“改日您去雞鳴寺上香，能不能帶上兒子？兒子想去拜拜菩薩，謝謝菩薩保佑。”

常氏想了想，點頭道:“也好。等你身子再好些，娘帶你去。”

午後，朱標來了。

這是朱雄英重生後第一次單獨與父親相處。

朱標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道袍，頭上戴著網巾，看起來不像太子，倒像一個寒窗苦讀的書生。他的面容溫和，舉止儒雅，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，永遠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從容。

“雄英，”他在榻邊坐下，拿起那本《孝經》，隨手翻了幾頁，“這本書你讀了多少了？”

“第一章讀了，正在讀第二章。”朱雄英老實回答。

朱標點點頭，將書放回原處:“《孝經》雖短，道理很深。孔子說，‘夫孝，德之本也，教之所由生也。’一個人能不能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，根基在孝。你祖父最重孝道，你若是能把《孝經》讀通讀透，他老人家會很高興的。”

這是朱標的風格——他不會首接命令你做什麼，而是告訴你為什麼要做，做了有什麼好處。與其說是一個父親在教導兒子，不如說是一個老師在開導學生。

“父親，兒子有一事想問。”朱雄英抬起頭。

“你說。”

“祖父說，西叔回京了，是嗎？”

朱標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，但朱雄英注意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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