屍身沉默地立在月光下，金色的甲冑反射著清冷的光。

翌日，巳時。

皇極殿外的廣場比那日召見時熱鬧了許多。接到通知的文武官員分列兩側，竊竊私語，目光都聚焦在廣場中央那片空地上。御林軍侍衛在周圍肅立，氣氛比往日更顯肅殺。

崇禎皇帝沒有坐在殿內，而是命人將御座設在了殿前高高的丹陛之上，垂著珠簾。他坐在簾後，身影模糊，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目光正投向下方的廣場。

秦墨只帶了西名老卒作為隨從，以及那具高大的金甲屍，步入廣場。金甲屍今日未佩兵器，但一身鎏金山文甲在上午的陽光下金光燦燦，修羅鬼面遮臉，沉默行走間帶著一股沉甸甸的、非人的壓迫感。

官員隊伍中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抽氣聲。儘管早有耳聞，但親眼見到這自己行走、身披重甲的“東西”，衝擊力依然巨大。文官們大多臉色發白，下意識地後退半步。武將佇列裡則傳來幾聲低低的驚歎和疑惑的議論。

秦墨走到廣場中央，對著丹陛方向單膝跪地：“臣秦墨，奉旨演示。請陛下示下。”

珠簾後沉默了片刻，傳來崇禎的聲音，比那日在殿內更顯乾澀：“秦卿平身。朕今日，只想一觀究竟。卿……自便即可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

秦墨起身，先命一名隨從老卒，將金甲屍引至指定位置站定。屍身如同鐵鑄般立在那裡，紋絲不動，只有盔纓在微風中輕輕晃動。

“陛下，諸位大人。”秦墨聲音清朗，傳遍廣場，“此乃臣以古法，凝聚戰死忠勇將士未散軍魂所成‘軍魂之兵’。其軀殼經秘法淬鍊，己非凡鐵。”

他頓了頓，朗聲道：“首先，可試其堅。”

他轉向侍衛班列中一名身材魁梧、手持長柄戰斧的御前侍衛：“這位將軍，可否請用手中利斧，全力劈砍此甲士胸甲三次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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