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走出宮門時，日頭己經偏西。

陳默幾個老卒立刻圍了上來，臉上都是壓不住的焦急和擔憂。

“將軍，沒事吧？”陳默低聲問，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那些看似隨意走動、實則目光總往這邊瞟的閒雜人等。

“回去說。”秦墨只說了三個字，翻身上馬。

兩具金甲將屍也沉默地跟上，沉重的馬蹄敲打著宮門外的青石板路，發出悶響。沿途遇到的官員、勳貴家僕，乃至巡街的兵丁，都遠遠避開，眼神里混雜著恐懼和好奇。

回到驛館，關上門，陳默才急急道：“將軍，您進去這一個多時辰，外頭可熱鬧了。好幾撥人來‘拜訪’，都被我們擋了。還有，錦衣衛的人在對面茶樓坐了足足兩桌，眼珠子就沒離開過咱們這院子。”

秦墨解下佩刀，放在桌上，發出輕微的磕碰聲。

“意料之中。”他坐下來，自己倒了杯冷茶，一口喝完。“今日殿上，有個御史跳出來，把‘驅屍邪術、悖逆人倫’的帽子扣了個結實。”

屋裡幾個老卒臉色都變了。他們跟著秦墨久了，知道那些“親衛”是什麼，但自家將軍如此首白地在金殿上被彈劾，還是讓他們心頭一緊。

“那……陛下怎麼說？”一個臉上帶疤的老卒緊張地問。

“陛下？”秦墨放下茶杯，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、沒什麼溫度的弧度，“陛下給了我大同鎮全部的軍權，讓我‘盡心竭力，勿負朕望’。至於那些‘軍魂之兵’，”他頓了頓，“陛下說，事出有因，不可張揚，更不可濫用，要我慎之又慎。”

陳默愣了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：“這是……默許了？”

“是暫時需要，也是警告。”秦墨糾正道，“陛下需要能打仗、又省錢的兵，至少聽起來如此。但他也怕，怕這力量失控，怕我變成比韃子更麻煩的妖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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