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序把手機揣回兜裡，抬眼看向在場的所有人，嗓音穩得很：“收拾東西，準備去京市。我們的成果，要亮相國家科技成就展了。”

話音剛落，實驗室裡剛消下去的歡呼聲又掀了起來。老張把手裡的筆記本往桌上一摔，嗓門比誰都大：“我就曉得！就知道咱們這東西得給全國人看看！”小周攥著隨身碟站在原地，目光紅得像兔子，半天憋出一句“我去拿打包箱”，轉身就往器材室跑。總裝組的幾個小夥子互相撞著肩膀，有人己經開始翻找裝置防震套。

陳序走到測試臺邊，指尖輕輕碰了碰通用量子計算機的金屬外殼。裝置還在執行，淡藍色的指示燈規律地閃著，像一顆剛跳起來的心臟。他想起這大半年熬的夜，從最開始對著量子藍圖啃到凌晨三點，到流片時在無塵間站十二個小時腿都腫了，再到剛才發現時序被篡改時後背冒的冷汗，所有東西到這會都變成了實打實的重量。

“陳老師，咱們核心部件怎麼拆？”總裝組組長走過來，手裡拿著拆解清單，“是按總裝的逆序來？”

“嗯，晶片和主控板單獨裝防靜電箱，填充緩衝棉的時候多塞兩層，低溫模組要插著便攜電源保持恆溫，所有介面都用防塵塞堵上。”陳序接過清單掃了一眼，在低溫儲存模組那行圈了個圈，“這個箱子外面貼紅色警示標，路上我親自盯著。”

“好，我現在就安排人拆。”組長轉身要走，又被陳序叫住。

“等會，讓演示工程師跟著一起拆，每個部件拆的時候拍個照，記清楚序列號，到了京市組裝的時候對得上。”陳序頓了頓，補了句，“展會現場的演示指令碼提前拷三份，分別存在三個不同的U盤裡，我、你、演示工程師各拿一份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整個實驗室忙得腳不沾地。有人蹲在地上理連線線，有人拿著酒精棉片擦裝置外殼的指紋，有人蹲在器材室門口數防震泡沫。陳序沒閒著，挨個檢查每個打包好的箱子，核對部件編號，確認低溫模組的溫度始終維持在設定值。小周抱著一疊列印好的測試資料跑過來，額頭上全是汗：“陳老師，所有測試報告都打出來了，電子版也存在加密U盤裡了，你要不要過目？”

“你把電子版給演示工程師一份，紙質版用檔案袋封好，放我揹包裡。”陳序接過隨身碟塞進上衣口袋，抬腕看了眼表，“還有二很鍾車到樓下，你們把剩下的零碎收拾好，路上輪流休息，到了京市還有的忙。”

正說著，老周拎著兩個大塑膠袋從外面進來，裡面裝著麵包、礦泉水和一次性充電寶：“車己經在樓下等著了，安保也安排好了，跟車的是國安的同志，你們放心走。我留在這邊處理後續的事，有情況隨時電話聯絡。”

“辛苦周哥了。”陳序接過一個麵包，撕開包裝咬了一口，忙到現在他才想起自己晚飯還沒吃。

“跟我客氣啥。”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到了京市好好露一手，讓那些老外看看咱們的東西有多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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