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猴哥，”他蹲下來，從懷裡掏出兩根華子，一根塞進猴子嘴裡，一根叼在自己嘴上，用同一根火摺子一左一右地點著了，“剛才你不高興我沒唱你的歌，對不對？”

猴子叼著煙，沒說話。他那隻唯一能動的手擱在石壁上，指甲輕輕摳著石縫裡一小塊被他摳了五百年的石頭。

“別急，你的歌，我留著最後。”李長壽的笑意裡有一種只有他們之間才有的鄭重，他站起身，把煙夾在指間，面對所有人，聲音清晰而有力，“你們不是在猜什麼是演唱會嗎？這就是演唱會。有歌，有酒，有故事——有在座的每一個人。”

他往後退了兩步，退到篝火的正中央，讓火焰把他的影子拉成一個長長的人形，投在五指山的石壁上。

“這最後一首歌——獻給猴哥。”

月光很亮，星也很亮，五指山的山頂在夜風中安安靜靜地立著。他閉上了眼睛，然後睜開。當他再開口的時候，聲線像是被這些年所有的故事一起打磨過的，和前面兩首完完全全不同。

“月濺星河——長路漫漫——

風煙殘盡——獨影闌珊——”

猴子的手停住了。沒有再摳石壁，沒有再煩躁地挪來挪去，就那麼停在半空中，僵住了。

“誰叫我身手不凡——誰讓我愛恨兩難——

到後來——肝腸寸斷——”

篝火噼啪響了一聲，火星往上升，又落下。哪吒安安靜靜地站著，楊戩端著空碗一動不動。所有的人都沒有動。這歌裡的每一句詞都像是被人拿針尖蘸了墨，一筆一畫地寫在了猴哥五百年的牢籠上。

“幻世當空——恩怨休懷——

”——改不塵六——迷離悟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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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怪妖是鬼是人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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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——關無死生——師為人一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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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何如又化變這有我

——惆氐是還——安不是還

”！休還說——頭當箍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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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翻掀個整默沉的山指五把要是像，升在還聲歌

——魔舞醉棒鐵這要我“

——濁迷化變這有我

——驁桀肆放——霄靈碎踏

”！逃——難——究終——險道惡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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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......滅煙飛灰你——棒一這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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