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退去後，洞穴重歸寂靜。暗紅光團緩緩搏動，鎖鏈輕聲作響。

趙守的手腕還貼在光團上。他沉默了很久。

“他說的那些——被除名的人。是真的嗎？”

黃舒寧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光團前，伸手，掌心懸在暗紅光芒旁邊，沒有觸碰。“去問。裂縫裡的那些殘片——它們說過‘不要’，說過‘怕’。但它們沒說完。”

張老鐵杖點地。“那些殘片，是守土人留下的封印。你確定它們會回答你？”

“不確定。”黃舒寧收回手，“但黑袍人給了我一個問題——‘問它們真的想被封印，還是被迫的’。這個問題，不該由我來替他答。”

光團“盞”從他肩側飄起，光暈朝裂縫方向偏了偏。精魂“依”的絲線從光暈邊緣探出，指向來時的路。

沈若從揹包裡掏出試劑瓶，檢查了一遍，又收回去。“裂隙裡的濁氣濃度還很高。下去可以，時間不能長。”

黃舒寧點頭。“我一個人去。你們守在祭壇這裡。”

趙守的手腕從光團上收回。他看著黃舒寧。“它們會回答你嗎？”

黃舒寧看了一眼掌心的糯字元文。淡金色的光穩穩亮著。“問過了就會知道。”

他轉身，走向裂隙。光團“盞”懸在他肩側，光暈照亮腳下溼滑的石頭。精魂“依”的絲線從光暈邊緣探出，繃得筆首，指向裂隙深處。

黃舒寧獨自走進裂縫。巖壁上的符文在“盞”的光照下泛著暗紅，比之前更淡。那些灰白色的光點嵌在巖壁裡，密密麻麻，像一片沉睡的星。它們不再發出嗡鳴，只是安靜地伏著，一動不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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