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舒五歲那年，第一次對“爸爸”這個稱呼產生了困惑。
起因是幼兒園的手工課。老師讓小朋友們畫“我的家人”，望舒畫了媽媽、外婆、奶奶、妹妹，還有家裡那盆叫靜夜的多肉。老師拿著她的畫看了好一會兒，問：“望舒，你畫的這些人都很好，但是爸爸呢？你忘記畫爸爸了。”
望舒低頭看著自己那幅畫，想了很久。“老師，我不知道爸爸長什麼樣。”
這句話傳到白鹿耳朵裡的時候，己經是放學後了。老師把望舒送到門口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了口：“望舒媽媽，今天手工課畫‘我的家人’，望舒畫了很多人，但是沒有畫爸爸。我問她為什麼不畫爸爸，她說……不知道爸爸長什麼樣。”
白鹿牽著望舒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，沉默了一路。望舒的手很小，軟軟的，像一塊剛從蒸籠裡拿出來的小饅頭。白鹿握著那隻小手，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，上不來下不去。她一首以為望舒知道爸爸長什麼樣，每天早上一睜眼就能看到爸爸在廚房裡做早餐，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能聽到爸爸講故事，她怎麼可能不知道爸爸長什麼樣？但她就是不知道。她不知道爸爸的眼睛是什麼顏色，不知道爸爸笑起來嘴角往哪邊歪，不知道爸爸的耳朵在害羞的時候會變紅。她沒有認真地看過爸爸的臉。
到家後，白鹿在廚房裡找到沈渡，把望舒的事說了一遍。沈渡正在切菜，手裡的刀停了一下。白鹿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看到他的耳朵尖慢慢變紅了。她等著他說什麼，但他什麼都沒說，繼續切菜。刀落在案板上，一下一下的，聲音比平時重了一些。
那天晚上，沈渡給望舒講完故事後沒有像往常一樣起身離開，而是坐在床邊看著望舒。望舒躺在床上，被子拉到下巴，一雙黑亮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一眨一眨地看著他。
“望舒，你看清楚爸爸長什麼樣了嗎？”
望舒認真地看了他一會兒，伸出手，小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。“爸爸有鬍子。”她又戳了戳他的鼻樑。“爸爸鼻子很高。”她的手指移到他的眼睛上，在他的睫毛上輕輕碰了一下。“爸爸睫毛很長。”她的手指最後落在他耳朵上，捏了捏。“爸爸耳朵會變紅。”
沈渡的耳朵在望舒的手指下果然紅了起來。望舒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。“爸爸，我現在知道你長什麼樣了。”
第二天，望舒把那幅畫帶回了幼兒園。老師在原畫的空白處看到了一個用鉛筆畫的小人——線條歪歪扭扭的，腦袋畫得太大，身體畫得太小，手腳像西根火柴棍。小人的耳朵被塗成了紅色，旁邊用注音歪歪斜斜地寫著一行字——“我的爸爸，他耳朵會紅。”
老師問望舒：“你爸爸的耳朵真的會紅嗎？”望舒點了點頭。“什麼時候會紅？”望舒想了想，“媽媽親他的時候。”
白鹿後來從老師那裡聽到這件事，窘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。沈渡的耳朵大概也紅了，白鹿沒有看到，但她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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嘿嘿，拜拜了您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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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鳶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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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，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，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，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，糾纏不清，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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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？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