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生產不久,夫君程煜就將外室接回了府。
他帶着挺着大肚子的外室來我床前敬茶:
「怕你不高興,故而孩子出生前,我沒讓你知道語柔的存在。
「她與我青梅竹馬,這兩年做外室已是委屈她,如今我幾度升遷,有了能力,該好好補償她才是。」
他是算定孩子已經出世,我無法和離。
便有恃無恐,再也不裝。
我望了一眼窗外精巧的亭台、潺潺流水,只覺得諷刺。
這通府的富貴,和他的平步青雲。
哪一樣不是靠我的嫁妝,我娘家的勢力得來的?
一瞬間,我心裡的恨意大過了悲戚。
想讓我捏着鼻子吃這碗夾生飯?
做夢。
我要讓他知道。
沒有我,他在這京城什麼都不是。
他哪來的,就得滾回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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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若不是你攛掇,我又怎會落得此般境地?賤婦,掃把星!」他摔了粗瓷碗,湯水濺了林語柔一身。林語柔起初還哭,還委屈地提起自己為他生了兒子。後來,只剩下麻木和怨毒。貧賤夫妻百事哀。曾經的海誓山盟,在柴米油鹽和現實的磋磨下,碎得連渣都不剩。兩人互相埋怨,爭吵…

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,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。聚會前一天5,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。再見面時,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。我在一片呼聲里,和他錯開目光。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:“我沒看錯吧?你們倆這是......和好了?”池清夏嬌俏一笑:“老師,我昨天才回國呢。”大家紛紛起鬨打趣。“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。”“豈止,還一起來的呢,又開車門又拎包。”“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,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。”我坐在角落,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,一言不發。他們分開十年,我們也在一起十年。每年聚會,我們永遠錯開到場,坐最遠的座位。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。

畢業前夕,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。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,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。拼圖大功告成,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怯生生地看向我:“呀,怎麼只有我們四個?是不是店家粗心,忘了畫音音姐......”客廳瞬間安靜。哥哥愣了一下,隨意地撓了撓頭:“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,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,沒拍進去,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。”阮宴拍了拍我的肩,溫和地打圓場:“沒事,反正只是一塊拼圖,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,對吧?”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、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,心底一片死寂。是啊,我不計較。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。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。不計較團建,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,讓我住地下室。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,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,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。

“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,可能幾年都回不來,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,你確定你丈夫知情?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,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。”
“確定。”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。
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,給了他一顆定心丸。“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,十天後,我會按時出發。”
她要的,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。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。
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。
“我沒聽錯吧?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?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?!他能同意嗎?”
“就是說啊!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,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,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,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,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,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,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,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……”
這樣的話,雲清妤聽過太多。
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。
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,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。
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。

她不是原來的她了?
坐在門檻上,沈青抹了一把臉,臉卻被手給刮疼了。
這是糟了多少罪?幹了多少活才能成這樣?
沈青一陣恍惚,記憶才姍姍來遲,原來她真的換了一個世界了啊。
而被她打的那個人是她的丈夫,從小就被爹娘寵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,幹啥啥不成,吃啥啥不剩,還喜歡跟一群二流子一塊到處偷雞摸狗,他娘花了五兩銀子給他娶了一個媳婦。
沒人管着,趙二經常三五十來天不着家,要麼就是回家都是醉醺醺的,一個不順心就打媳婦。
村裡的人說了也沒用,想打還是照打不誤。
而原主呢,空有一身的力氣,愣是不敢還手。
還省吃儉用的存錢給她男人花,只為能讓她丈夫浪子回頭。
才十七八的年紀,搞的像三十多歲的大媽。
而且這個朝代人口少,朝廷鼓勵寡婦改嫁,未婚男女不能超過二十一,要是超過了每年罰錢一錢,要是女到二十五,男到二十七歲還未成親,就由當地官員強制婚配..
本來還想離婚的沈青,放棄了。
既然甩不掉,只能改造了,一頓打不好,就兩頓,直到打好了就行。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