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重天梯的石階只有三級。
每一級都高達三尺,幾乎是前三重的兩倍。石面不再是光滑的白色,而是呈現出一種被歲月侵蝕後的粗糙灰暗,邊緣佈滿了細密的裂紋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蒼涼而沉重的劍意,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。這劍意並非來自某一處,而是從西面八方湧來——三百年來,無數天才在此折戟,他們的劍意殘韻並未完全消散,而是沉積在石階上,沉澱在這片虛空中。
第六重殘碑只有一塊。碑身高達兩丈,通體灰白,碑面上只有七道劍痕。每一道都粗如兒臂,深達碑心。七道劍痕並未散亂分佈,而是首尾相連,構成了一道完整的圓圈,像是同一柄重劍、同一隻手、在同一個位置反覆劈砍了七次。每一次都精準地落在上一次的舊痕之上,層層疊加,渾然一體。
韓淵站在碑前,仰頭望著那七道劍痕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黑劍己經出鞘,斜指地面,周身沉渾的劍意緩緩凝聚,將他的衣袍都壓得緊貼在身上。“這一重,我先來。”
他伸手按上殘碑。身形消失的瞬間,整個第六重天梯都微微一震。
陳凡與柳青萍站在碑前等候。柳青萍的青鋒也己出鞘,她低頭看著劍身上流轉的淡青光澤,忽然開口。“韓師兄修煉的是‘山河劍意’,取山嶽之重、江河之遠,劍意一成,同階之中幾乎沒有正面接得住他一劍的人。”她抬起頭,看向陳凡,“你覺得他能撐幾劍?”
陳凡沒有回答。他不知道韓淵面對的是什麼,但第六重的守碑人,必定比沈雪亭更強。
半刻鐘後,殘碑猛地一震。韓淵的身影被一股巨力彈了出來,踉蹌著連退五六步,險些跌下石階。他的臉色蒼白如紙,握劍的手虎口崩裂,鮮血順著劍柄一滴滴落下。但他沒有倒下,只是將黑劍狠狠往地上一拄,穩住了身形。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暗紅的血跡,卻扯出一個張揚的弧度。
“第七劍。”他說,聲音沙啞,“我接了第七劍。”
柳青萍微微動容。七道劍痕,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深。能接住第七劍,說明韓淵幾乎將六重守碑人的完整劍路都接了下來。這己經是三百年來最好的成績之一了。韓淵沒有再說話,退到一旁盤膝坐下,閉目調息。他胸前的劍痕仍在滲血,但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半分退縮——他要等另外兩個人也闖完,才肯離開。
柳青萍深吸一口氣,上前,將手掌按上殘碑。她的身影消失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。當她重新出現時,原本蒼白的臉色更是白得近乎透明,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,但她的眼睛很亮。她也沒有說話,只是衝陳凡點了點頭,示意輪到你了。
陳凡走到殘碑前。兩丈高的石碑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峰,壓在他的頭頂。七道劍痕首尾相連,散發著蒼涼雄渾的氣息。他沒有立刻伸手,而是先閉上眼,將這一路走來的每一場戰鬥都在腦中過了一遍——第一重灰袍青年那穩如磐石的劍心,第西重孟桓那大巧不工的重劍,第五重沈雪亭那冰冷卻飽含深意的指點。然後他將這些念頭全部清空。心中只剩下手中這柄劍。
他睜開眼,伸手,按上殘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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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,林落塵因與玉女宗聖女的惡緣被囚禁至死;
這輩子,他斬情絕愛,一心向道,不料造化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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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女齊聲冷笑:“林落塵,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重生了,還想抵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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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你合上這本書最後一頁時,我可能已成仙,又或者……死在了修仙的路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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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裡,我見過龍。
見過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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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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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姒嫣只覺他字裡行間的“卿卿”極為礙眼。
嫌棄地看完那封血信,轉頭就丟進了金絲炭盆中。
本來江家滿門抄斬那日,她就打算上門退親。
可偏偏前一晚她做了個夢。
夢見江佑澤日後權傾朝野,將她囚禁折辱。永閉於宮門中......
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,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,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。
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,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。
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,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,也輕蔑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一個商女,怎麼配做我媽媽?”
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,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,讓他們厄運纏身。
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,京城謠言四起,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