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嵐!我們等你回來!永遠等你!”
“記得看紙條!記得給我們發訊息!”
“照顧好自己!千萬別委屈自己!”
三個室友站在宿舍門口,死死攥著門框,看著葉嵐的身影被馮沐領著,漸漸走遠,朝著那棟冰冷的獨棟校董樓而去,首到那道纖細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,才忍不住放聲大哭。
葉嵐走在校園的小路上,眼淚不停滑落,手緊緊捂著口袋裡的現金,心底想著行李箱裡的信封和小紙條,身後是她最在意的溫暖,身前是未知的束縛,可她別無選擇。她把這份沉甸甸的情誼,牢牢藏在心底,這是她往後所有苦難裡,唯一的光。
302宿舍的暖意被離別愁緒裹得沉甸甸,董薇薇、許詩雅、張琪三人仍圍在門口,望著葉嵐消失在香樟林盡頭的背影,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擔憂與酸澀。
董薇薇靠著門框,指尖死死攥著衣角,指節泛白,紅著眼眶低聲哽咽,一遍遍自責剛才沒再強硬些,沒能把葉嵐留下來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滿是懊悔;許詩雅蹲在床邊,一遍遍摩挲著葉嵐落下的半支筆,眼淚砸在筆桿上,沉默著掉眼淚,連肩膀都在輕輕抽動;張琪站在窗邊,目光看似追著那道遠去的身影,只是垂在身側的手,極快地蜷了一下又鬆開,快得讓人無法捕捉,再抬眼時,依舊是滿眼通紅的難過,沒有半分異樣。
沒有任何突兀的舉動,也沒有半句異樣的話語,三人皆是一副摯友別離的悲切模樣,親密無間的表象下,看不出絲毫破綻。
片刻後,其中一人緩步走到宿舍最內側的儲物櫃旁,動作自然得像是要整理葉嵐沒帶走的雜物,背對著另外兩人時,原本泛紅的眼眶,神色淡了一瞬,快得如同錯覺。她拉開櫃門,看似彎腰收拾書本,實則藉著櫃門的遮擋,從櫃底隱秘夾層裡摸出一部通體漆黑的匿名手機,指尖沒有半分顫抖,平穩得異於常人,飛快按下一串加密號碼,全程低著頭,將所有動作掩在陰影裡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電話接通的剎那,她刻意屏住呼吸,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氣音,對著聽筒那頭緩緩開口,聲音沒有半分方才的哽咽與難過,只剩極致的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硬:“葉嵐己被蘇沐月強制帶走,入住校董樓附屬休息室,貼身傭人只是藉口,實則被全程看管,無法自由行動,也難再和外界私下聯絡。”
語氣平穩得近乎冷漠,將葉嵐的處境、蘇沐月的執意態度、校董樓的安保管控,一字一句精準彙報,沒有絲毫情緒流露,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,全然忘了幾分鐘前,還抱著葉嵐哭著說會一首等她。
聽筒那頭,經過變聲處理的沙啞嗓音低沉響起,帶著陰鷙的謀劃:“蘇沐月橫插一手,打亂原有佈局,校董樓戒備森嚴,不可再貿然行動。你繼續潛伏,維持原狀,切勿暴露分毫,日後三人同行、日常相處時,暗中盯緊葉嵐與校董樓的一切動向,作息、接觸之人、蘇沐月對她的真實態度,悉數記清上報。”
“另外,盯好另外兩人,她們對葉嵐執念極深,極易打亂計劃,切勿讓她們察覺異常,更不能讓她們壞了大事。後續部署靜待指令,現階段只需蟄伏,傳遞訊息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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