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底的事情……”她看著他，琉璃色的眼眸清澈見底，“你……怎麼看？”

她問得有些沒頭沒尾，但戴鑰衡瞬間明白了她在問什麼。她是在問他對“餘燼之湖”、古老存在、以及那場“交易”的看法，也是在問，他對她這個“特殊存在”的看法。

戴鑰衡沉默了片刻，目光投向遠處的海神湖，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
“地底的事情，超出了我以往的認知。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而平實，“邪魂師的瘋狂，那種黑暗力量的詭異，還有那所謂的‘餘燼之湖’和古老存在……都讓我覺得，這個世界，比我們通常看到的，要更復雜，也更……危險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光轉回葉染兒臉上，眼神變得銳利而認真：“但無論多複雜，多危險，有些東西不會變。對錯，善惡，守護，責任。那些邪魂師為了所謂的‘聖嬰’，殘害無辜，褻瀆生命，是錯的。你想救人，想帶著大家活下來，是對的。至於那個古老存在……”他眉頭微蹙，“我看不透。它的存在方式和思維方式，和我們似乎不在一個層面。與它交易，是當時唯一的生路。你做了你能做的，也付出了代價。這就夠了。”

他沒有評價那場交易的對錯，只是陳述了事實，也肯定了她的選擇。至於代價……

“至於你，”戴鑰衡的目光緊緊鎖住葉染兒，聲音更加低沉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你擁有特殊的能力，這是事實。這能力讓你與眾不同，也讓你揹負了更多。但無論如何，你就是你，葉染兒。是史萊克的學生，是我的……同伴。你的力量，是用來救人的，是用來對抗黑暗的。這就夠了。其他的，無論是學院的探究，還是未來的風險，我們一起面對。”

他的話，沒有華麗的辭藻，沒有煽情的保證，只是平鋪首敘，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、屬於軍人的堅實與承諾。

葉染兒靜靜地聽著，琉璃色的眼眸倒映著他認真的臉龐。心中那片平靜的湖，彷彿被投入了一塊更加厚重的磐石，漾開的漣漪雖然細微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、令人安定的力量。

一起面對……

簡單的西個字，從眼前這個青年口中說出，似乎帶著某種魔力，讓她體內那份因虛弱和滯澀而產生的不安與彷徨，悄然散去了一絲。

“嗯。”她輕輕應了一聲，移開了目光，重新看向遠處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。

戴鑰衡也沒有再說話。他知道，有些話，說一次就夠了。剩下的，需要行動和時間來證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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