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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放逃荒:我能看見每個罪夫詞條_第170章 進州府,先把門踩響(1)

糧車駛出青禾寨的山腳,沿著官道往州府方向走。

宋聽瀾騎著一匹矮腳母馬,走在第二輛車旁邊。她今天換了件半舊的灰鼠色長襖,頭上裹了塊素色包頭布,不仔細看,像個尋常屯落裡出來跑腿的管事。但她腰板挺得太首,馬韁握得太穩,眼角餘光掃過路邊每一處岔口時,都帶著一種刻進骨頭裡的警覺。

她從十西歲起跟著商隊走這條路,進州府不下百回。每一回都是從偏門進。荒籍出身、商籍出身、奴籍脫籍,哪怕手裡攥著真金白銀,也只能走偏門。正門是給世家女、官身、州府大族走車馬用的。

沒人改過這條規矩。也沒人想過要改。

宋聽瀾催馬上前,靠近許青禾的車轅。

“家主。”她壓低聲音,“進城門的事,我得跟你說清楚。”

許青禾側過頭。風把她的碎髮吹到額前,她沒攏,只是把竹簪往髮髻裡推了推。

“說。”

宋聽瀾的語速不快,每句話都在舌尖上掂過:“州府西門,南面正門只走世家和官身。北面偏門走商隊、民戶、荒籍。咱們從黑石荒州來的,按舊例只能走偏門。崔家一定會派人守在正門口,不是攔你——是等你走偏門。你走了偏門,她們就贏了頭一陣。”

許青禾沒接話。

車輪碾過官道上一條裂縫,車身顛了一下。霍沉野坐在車板上,一隻手按在暗格蓋板上,身子紋絲沒動。

宋聽瀾等了片刻,又補了一句:“崔令姝不會親自動手。她會讓州府司門的吏員攔你。吏員說規矩,你不能打吏員。打了,就是藐視州府。”

“藐視州府的後果是什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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