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過河。”雲纓觀察了一下水流，“水流不急，但不知深淺，水下可能有暗流或滑石。我先行探路。”

她解下背上的繩索（從村裡帶出來的），將一端系在岸邊一根粗壯的石筍上，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間，手持短劍，小心翼翼地踏入冰冷的河水中。河水起初只到膝蓋，但走到中間，迅速沒到了胸口。她水性極佳，穩住身形，慢慢探了過去，確認了對岸洞口安全，將繩索在對面固定好。

“一個接一個，抓緊繩索，慢慢過來！水很冷，水下有石頭，小心滑倒！”她朝我們喊道。

我先扶著蘇婉寧，讓她雙手抓緊繩索，我和陳先生一前一後護著她，三人慢慢涉水過河。河水冰冷刺骨，瞬間帶走了身體所剩不多的熱量，讓人牙齒打顫。水下果然不平，幾次險些滑倒。薇拉則輕鬆許多，她似乎能用某種方式略微改變腳下的水流和浮力，走得很穩。

好不容易全員過河，個個凍得嘴唇發紫，渾身溼透。蘇婉寧更是瑟瑟發抖，幾乎站立不穩。陳先生連忙拿出“地髓”玉瓶，讓她含了一小口，又給我們每人分了一點含在舌下。一股溫和的暖流瞬間從腹中升起，驅散了部分寒意，穩住了心神。

“快，進那個洞口，生火取暖！”陳先生指著對岸那個被地鑰指引的洞口。

我們互相攙扶著，鑽進那個比之前通道更加低矮、需要彎腰才能通行的洞口。裡面又是一條向上傾斜的狹窄通道，但走了沒多遠，前方豁然開朗，竟然是一個乾燥、溫暖、甚至空氣都相對清新不少的小型洞窟！洞窟一角，還有一堆早己熄滅、但顯然是人工留下的篝火灰燼，旁邊散落著一些腐朽的獸皮和簡陋的石器。

“這裡……有人待過？很久以前？”我驚訝道。

陳先生仔細查看了那些灰燼和石器，臉色變得凝重而激動：“這不是近世的……看這石器的形制和灰燼的凝結程度，至少是千年以上了！這洞壁上的刻痕……”他指著洞壁上一些模糊的、與“地鑰”上符號有幾分神似、但更加粗獷原始的劃痕，“是古先民留下的！這裡……恐怕是古代利用地脈通道的先民，一個臨時的休憩點或祭祀所！”

古代先民的地脈通道？我們竟然真的走在一條傳說中的古道上！地鑰的指引，果然神奇！

我們立刻在古篝火的位置重新生起了火。溫暖的火光碟機散了黑暗和寒意，也讓大家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。我們圍坐在火堆旁，烘烤著溼透的衣服，就著冷水啃著乾糧。

“地鑰的指引似乎很明確，”我藉著火光，看著手中光芒穩定指向通道更深處的鑰匙，“我們好像走在一條被‘規劃’好的路上。這條古道，最終真的能通往根據地嗎？”

“地脈通幽，古人智慧，非我等所能盡窺。”陳先生感慨道，“但既然地鑰認可，並引我們至此，想必前路雖險，終有一線生機。只是……”他看向蘇婉寧懷中的“三才封”包裹，又看了看我手中的地鑰，欲言又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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