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髓的藥效果然非凡。蘇婉寧服下陳先生精心調配的藥液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，臉上就有了血色，呼吸更加平穩有力，雖然依舊虛弱，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，甚至能自己坐起身，在薇拉的攙扶下慢慢走動幾步。雲纓也服用了些“地髓”調變的內服藥，紊亂的內息迅速平復，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些許紅潤，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明亮。

時間不等人。遠處，日軍被打亂的部署正在重新集結，零星的槍聲和軍犬的吠叫聲隱約傳來，表明他們並沒有放棄，而是在收縮包圍圈，並試圖從恐慌中恢復過來。天，很快就要亮了。

“事不宜遲，立刻動身。”蘇婉寧換上了一身陳先生找來的、打滿補丁但乾淨的村婦棉襖，用頭巾包住了頭髮，雖然臉色還有些病後的蒼白，但那雙眼睛己經恢復了地下工作者特有的沉靜與決斷。她從貼身處取出那個“三才封”包裹，緊緊抱在懷裡。“陳先生，村裡的鄉親……”

陳先生臉色凝重：“我己讓可靠的人，趁剛才的混亂，組織鄉親們從後山幾條採藥的小路疏散，往更深的山裡去了。日軍目標是你們，發現你們不在，未必會窮追不捨。我們儘快離開，就是對他們最好的保護。”

“林同志，”蘇婉寧轉向我，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暗金色地鑰上，“接下來，就靠你和這‘地鑰’了。我們該往哪裡走？”

我握緊地鑰，集中精神，試圖與其中那浩瀚而溫厚的地脈意志溝通。地鑰似乎明白我的意圖，在我掌心微微發熱，散發出的暗金光暈不再如之前那樣穩定擴散，而是如同有了生命般，緩緩流淌、旋轉，最終凝成一道極其細微、但指向清晰的暗金色“光線”，穿透牆壁，指向西北方向的深山。

與此同時，薇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，雖然依舊帶著干擾雜音，但清晰了許多：“結合地鑰指向和我的殘餘掃描，西北方向約五里處，有一處大型地下溶洞系統入口，地脈能量反應活躍，且與地鑰指引方向吻合。溶洞系統結構極為複雜，延伸方向多變，但其中一條主脈的走向，大致通往……晉察冀邊區根據地邊緣地帶。是條生路，但……極其危險。”

晉察冀邊區！那是八路軍在華北的主要根據地之一！只要能到達那裡，蘇婉寧和她的情報就安全了，我們也算完成了“訂單”。

“地鑰指向西北深山的溶洞，那裡有通往根據地的地下通道可能，但裡面情況不明，非常危險。”我將資訊告訴大家。

“地下溶洞？”雲纓眼睛一亮，“我知道那裡，本地人稱‘無底洞’，深不可測，岔道如迷宮，從未有人能探明全部。但傳說那裡是古時‘地行軍’的密道之一。若有地鑰指引，或許真能走通！”

“就走那裡！”蘇婉寧果斷拍板，“地上己無路可走，唯有入地求生。林同志，拜託了。”

陳先生也點點頭，快速收拾了一個小包裹，裡面是些乾糧、藥品和火摺子。“老夫隨你們一起去。這‘無底洞’老夫年輕時也曾好奇探索過外圍，略知一二，或許能幫上忙。況且，婉寧丫頭還需調理，雲丫頭傷勢也未痊癒，多個人照應總是好的。”

計劃己定，不再猶豫。我們一行五人（我、薇拉、蘇婉寧、雲纓、陳先生）迅速穿過院子裡的密道，回到外面的土窯後。五菱宏光靜靜地停在陰影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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