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恍如隔世
天光順著窗紙緩緩滲進來，柔而不烈，似一層朦朧薄紗，輕覆在眼簾之上，顧錦朝悠然睜眼，剎那間竟生出幾分恍惚，茫然不知身在何方。
帳頂繡著規整的並蒂蓮紋樣，沉靜雅緻，靜臥簾間，昨夜燃著的燭火早已燃盡寂滅，唯有破曉晨光漫淌而入，將錦帳暈染出一層溫潤的藕荷淺韻。她微微側首，便見青黛倚著床柱沉沉酣眠，掌心仍緊攥著昨夜那條錦帕，唇瓣輕抿，眉心蹙起一道細碎褶皺，儼然連入夢魂，都藏著滿心牽掛。
顧錦朝未曾出聲驚擾，她緩緩撐起身子，動作輕緩至極，彷彿生怕稍一用力，便會打碎這具失而復得的軀體，辨不清虛實真假。
就在抬眸剎那，她望見了妝奩上那面銅鏡裡的自己。
昨夜她對著燭影兀自怔忡，從未曾臨鏡細看。此刻晨光恰好落滿鏡臺，清清楚楚映出一張少女容顏。面色褪去往昔枯黃憔悴，不見半分歲月細紋，鬢髮烏黑瑩潤，肌膚瑩白細膩，宛若剛剝殼的凝脂鮮杏，溫潤無瑕。
她抬指輕撫面頰，指尖順著眉心緩緩滑過顴骨，再落至下頜線條。十六歲的少女輪廓尚帶著未脫的軟糯圓潤，全然不似二十五歲那般形銷骨立，顴骨突兀嶙峋，滿目滄桑。
“原來...... 竟是這般年少模樣。” 她低低喃語，聲息輕渺，彷彿稍重幾分，便會驚擾了眼前這場浮生大夢。
耳畔微響，青黛被這縷低語驟然驚醒，倏然睜眼，帶著初醒的惺忪慌張：“姑娘？您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 顧錦朝收回指尖，語氣淡然沉靜，平淡得仿若閒話天氣起落，“備水梳洗吧。”
青黛連忙起身，揉了揉因久坐發僵的脖頸，揚聲朝屋外吩咐下去。須臾之間，幾名丫鬟捧著銅盆。錦帕。青鹽。面脂魚貫入內。
領頭的二等丫鬟白芷年方十五，生得靈動機靈，一雙杏眼彎若月牙，時時含著笑意，進門便脆生生躬身行禮：“姑娘早安。”
緊隨其後的是三等丫鬟紫蘇，垂首斂眉，步履輕悄無聲，如一縷清寂暗影，悄然踏入屋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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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，糾纏不清，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，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？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