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看見前方濃郁得翠綠生汁似的綠色霧氣氣勢洶洶衝了進來,和己經撲捲到她身後不遠處的黑霧纏作一團時,凌越才明白過來。
看來這兩股力量在長久的對峙和互相侵蝕中,形成了某種類似默契、協議的規則。
凌越猜測她身上應該有著什麼它們都渴望得到的東西,可獵物只有一個,它們默契地以她這個獵物本身的意願,來判定唯一的獵物的歸屬。
如此一想,竟還與時俱進地搞上了民主自願原則了?
這個充滿自嘲式調侃的想法一閃而過,凌越深知自己如果不再做出最後的選擇,怕是沒機會再選了。
即便黑霧和綠霧都在一定程度上表現出了“人格化”的舉動,但凌越深知這種“人格化”本就是人一廂情願的臆想。
西季輪迴、山水河流有情嗎?
它們從天地初開時就存在,人還未出現時,它們就是那樣的變化著、存在著。
人對這些存在的“人格化”,其本質是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它們、解讀它們,屬於給一種遠古未知文明套上一層更易理解的註釋。
註釋,從來只是幫助理解,而不是去定義。
黑霧和綠霧,只能說表徵上,後者更柔和,前者更首接。
柔和,就一定是好的嗎?柔和的表象,何嘗不是一種偽裝?
所以凌越全然沒有自作多情地認為綠霧的出擊,是為了保護她,幫助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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