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氣漸漸褪去,風裡裹著幾分清爽的涼意,日子彷彿又滑回了從前的平靜。暑假落幕,立夏照常去學校上班,陸今安的傷還未痊癒,依舊在家養著,這倒讓立夏過上了來到這個年代後最舒心的日子。每日下班推開家門,飯菜總溫在灶上,換下來的衣裳早被洗得乾乾淨淨疊在床頭,屋裡的角角落落也被收拾得一塵不染,她只需卸了一身疲憊,安心吃吃喝喝就好。只是這份舒坦,總要付些代價——陸今安象是要把之前落下的溫存都補回來,夜夜纏磨,鬧得立夏晨起時總扶著腰暗自嘀咕,覺得自己這把“老腰”怕是要折在這男人身上。
陸今安心裡清楚立夏不喜蘭婷,便從不在她面前提半句,只趁著立夏上班的空檔,抽空往醫院跑一趟。看著蘭婷的精神一日日好轉,他心裡也鬆快些,畢竟對於家他打心底裡敬重,加之小時候的情分,他自然盼著蘭婷能早日康復,尋個好歸宿。
醫院的病房裡,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床邊,蘭婷正坐在那兒,指尖輕輕摩挲著蘇御送她的小玩意,眉眼間帶著幾分孩童似的嬌憨。蘇御站在不遠處看著她這副模樣,嘴角不自覺地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,連眉眼都軟了幾分。
陸今安瞥了眼這光景,轉頭低聲問蘇御:“車票定好了嗎?”
蘇御回過神,點點頭應聲:“後天的車票。”
陸今安微愣,隨即沉聲道:“我就不去送了,免得屆時節外生枝,鬧出事端。”他怕蘭婷突然鬧脾氣拉著他不肯走,反倒誤了行程。
蘇御怎會不懂他的顧慮,當下便應下,語氣裡帶著篤定:“放心,不會的。你這幾天沒怎麼來,她也沒鬧,反倒安生得很。況且昨天蘭婷似是記起了些過往的事,瞧著狀態好了不少,應該很快就能徹底好起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陸今安鬆了口氣,語氣裡滿是期許,他是真盼著蘭婷能快點好起來,往後順順利利的。
兩人低聲交談著,卻沒留意到,不遠處的蘭婷緩緩低下了頭,指尖的動作停了,眼底那點天真爛漫盡數褪去,只剩沉沉的沉思,象是在琢磨著什麼,與方才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從醫院回來,陸今安半句沒跟立夏提蘭婷的事。他心裡門兒清,立夏本就反感蘭婷,若是知道他還去探望,指不定又要鬧彆扭,倒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轉眼到了第三天,醫院樓下。蘭婷穿了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,安安靜靜地坐在石凳上看風景,裙襬被風輕輕吹起,襯得她眉眼清麗。這年代的女子,平日裡大多穿的是藏青、卡其的褲子,素淨又耐穿,除了新娘子成婚當日敢穿一身紅裙,極少有人會穿裙子出門。這般俏麗的藍裙,瞬間成了來往行人眼中的焦點,不少人路過時,都會忍不住多看她幾眼。
二樓的病房裡,蘇御正低頭收拾著蘭婷的行李,疊好的衣裳、收拾整齊的日常用品,一一放進行李箱裡,動作輕柔又細緻。偶爾抬眼,便能透過窗戶看到樓下那抹纖細的身影,臉上不自覺地便漾開溫柔的笑意,只盼著能早點帶著蘭婷離開,回京市讓她好好養身體。可等他拎著兩人的行李下樓時,石凳旁卻空無一人,連半點身影都沒有。
蘇御心裡咯噔一下,起初還想著,許是蘭婷覺得悶,跑到周圍逛逛了,便耐著性子,沿著醫院的圍牆一圈圈找過去,從門診樓到住院部,從花壇到小路,找了整整一圈,卻始終沒看到蘭婷的影子。心底的慌亂,一點點漫上來,連腳步都不由得快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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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年前,唐暖寧意外失身,薄宴沉說她不守婦道,一紙離婚協議書將她掃地出門,凈身出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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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地,媽咪不可以當伴娘嘛?”
薄宴沉: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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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她深愛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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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她左等右等,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,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,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。
得知她要離婚,一向矜貴冷漠的男人把她堵在角落裡:“離婚?不可能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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