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無天紀:我以魔骨鑄新天/第69章 凡民火種·少年陳念登場(1)
無天紀:我以魔骨鑄新天_第69章 凡民火種·少年陳念登場(1)

窄路還在延伸。路兩邊的暗河裡,屍體仍在漂,黑水從屍體之間的縫隙裡流過,發出“咕嚕咕嚕”的聲音,像餓肚子的人在叫。陳念走在最後面,旗扛在肩上,旗上的“骨”字在燒,暗紅色的光把他腳下的石板照得通紅。他看著前面七個人的背影——無天的黑袍在風裡飄,熵火的黑色火苗舔著空氣;八戒的釘耙上閃著金色淡光,像一顆移動的星;悟空的金箍棒拖在地上,棒頭在石板上劃出一道淺溝;六耳的斷刺插在腰間,暗紅色的光一跳一跳的;沙僧的降妖杖杵在地上,杖上的符文一閃一閃;楊戩的三尖兩刃戟橫在身前,天眼半睜,銀光從縫裡漏出來。

他忽然覺得,自己不該在這裡。這些人都是大人物——無天是魔羅,悟空是齊天大聖,八戒是天蓬元帥,楊戩是二郎真君。他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,一棒能打碎一座山,一戟能劈開一條河。他呢?他只是一個凡人,十七歲,連法術都不會,手裡只有一面旗。旗還是他爹做的,他爹也是凡人,被天庭的人射殺了。他爺爺也是凡人,餓死在家裡。他一家三代都是凡人,都是被神佛踩在腳下的泥。

但他沒有退。他攥緊旗,旗杆上的木刺扎進掌心裡,疼,但他沒鬆手。

閻羅在前面停下了。窄路到了盡頭,面前是一片空地,空地很大,方圓百丈,地上鋪著黑色的石板,石板上有字——密密麻麻的名字,刻在石板上,有的清晰,有的模糊。名字上面壓著石頭,石頭很小,拳頭大,每一塊石頭都壓在一個名字上。

“這是忘川彼岸。”閻羅說,“名字刻在這裡的,都是進了輪迴的人。石頭壓著名字,是怕他們回來。”

但石板上沒有新名字。最晚的名字,刻的是五百年前的日期。五百年來,沒有一個人進過輪迴——或者說,進了輪迴的人,名字沒有被刻在這裡。

空地的盡頭,是一座高臺。臺高三丈,臺基是漢白玉的,上面刻著龍、鳳、麒麟、玄武。檯面是銅鏡,銅鏡很大,首徑兩丈,鏡面很亮,能照見人的臉。鏡框上刻著三個字:“孽鏡臺。”

孽鏡臺前,站著一個人。不是判官,是凡人。一個老頭,六七十歲,穿著粗布衣服,手上全是老繭,臉上的皺紋很深,一看就是種地的。他站在臺上,腿在抖,眼睛不敢看鏡子。他的旁邊站著兩個鬼差,一左一右,手裡拿著鐵鏈,鐵鏈的一端套在老頭的手腕上。

閻羅看著那個老頭,嘆了口氣:“又一個。”

無天走過去,站在臺下,看著臺上的老頭。老頭很瘦,瘦到肋骨一根根凸出來,像洗衣板。他的嘴唇乾裂,眼睛渾濁,臉上有淚痕——剛哭過。他看見無天,怔了一下,然後低下頭,不敢看。

“他犯了什麼罪?”無天問。

閻羅沒有回答。孽鏡臺自己亮了。鏡面上出現畫面——老頭的前世今生。三輩子。第一輩子,他是個木匠,給人打傢俱,從不偷工減料。第二輩子,他是個鐵匠,給人打農具,窮人家的不收錢。第三輩子,就是現在,他是個農民,種地交租,交完租子剩下的糧食,分給村裡的窮人。三輩子,全是善行。沒有一件壞事。

鏡面上的字顯出來:“善人張老實,三世行善,無一惡行。當入天道,享仙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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