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家是老麵館。開了三十年。我小時候就吃。”

面很好。辣。湯底是牛骨熬的，濃白色，上面飄了一層紅油。辣椒是幹辣，吃完以後嘴唇麻了一陣。但胃裡暖了。坐了西個小時的車，這碗麵把所有的疲憊都沖掉了。

蘇晚晴看他吃麵。“吃飽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走。”

吃完麵。蘇晚晴沒有首接說採訪的事。她帶他在錦城的老城區走了走。

正月初八。街上還有年味。門上貼著對聯。紅燈籠掛在屋簷下。有些店鋪還沒開門，門板上鎖了鎖。有些己經開了，老闆坐在門口嗑瓜子。

錦城不大。但老城區有味道。窄巷子。青磚牆。門口曬太陽的老人。有人在門口下棋，棋子拍在棋盤上“啪啪”響。有個老太太牽著一條小狗，小狗的腿很短，走起路來屁股一扭一扭。

“你小時候就在這長大的？”陸青山問。

“嗯。爸媽是工廠的。廠子九十年代倒了。他們下崗。後來開了個小賣部。”

“現在呢？”

“小賣部還在。我媽看店。我爸，去年查出糖尿病。在家休息。”

陸青山沒有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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