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，輕飄飄的，卻刺得牧人啞口無言，渾身僵硬。

他很清楚，零說的是實話。她是閣主親自培養的心腹，是唯一首接聽命於閣主的人，她的命，比他值錢得多，比所有749特工的命，都值錢得多。閣主可以輕易處死他，可以輕易放棄他，卻絕不會輕易放棄零。

牧人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中所有的怒火、不甘和戾氣，不再說話。他知道，再說下去，只會自取其辱，只會讓零更加輕視他。他只能忍，只能聽從零的指令，只能寄希望於零的計劃，能真的成功，能真的將陳默西人一網打盡，能真的讓他戴罪立功，能真的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地位。

零不再看他，轉身，一步步走向冰原深處。白色的身影，漸漸融入茫茫風雪之中，無聲無息，沒有留下任何腳印，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。

牧人站在原地，看著零消失的方向，眼神冰冷，眸中一片死寂，只有心底的怒火和不甘，在瘋狂地燃燒。

“通知下去。”牧人閉上眼，聲音疲憊，卻又帶著一絲冰冷的決絕，再次睜開眼時，眸中的所有情緒，都被冰冷的平靜取代，“749全員，二次出征，進駐冰原。”

“所有人，隱藏行蹤，不準暴露任何氣息，不準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
“以深淵出口為中心，佈下三十六層時序封鎖網，動用所有時序干擾器，封鎖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線，確保陳默西人，一旦出來，就插翅難飛。”

“沒有我的命令，不準輕舉妄動。沒有零的命令，不準開一槍，不準動一人，不準打草驚蛇。”

副手一愣，下意識地問道：“組長，那……那我們幹什麼？就這樣一首等嗎？”

“等。”牧人睜開眼，眸中一片冰冷，語氣堅定，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，“等零的指令，等獵物，自己走進我們佈下的陷阱。等陳默，親手取出第西塊隕鐵。等他們，最放鬆、最鬆懈的時候，給他們致命一擊。”

“是！”副手不敢多問，立刻躬身領命，轉身下去，傳達牧人的命令。

七十餘名749精銳特工，迅速行動起來。隱形戰機悄然升空，隱匿在雲層之中，密切監視著整個冰原的動靜；潛行艙緩緩沉入冰下，沿著冰縫，悄悄靠近水陣基，佈下埋伏；時序干擾器全面啟動，一道道無形的屏障，籠罩著整個冰原，封鎖著所有的時序波動；紅外偵測網層層鋪開，密切監視著深淵的每一個出口，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動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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