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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2年3月，749局前身——“特別空間現象調查處”派遣五人小組進入玉龍雪山。五人中有三人是當時國內最頂尖的地質學家，一人是剛從蘇聯留學回國的物理學家，領隊的是一名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老偵察兵。他們在雪山冰川裂縫區駐守了整整西十七天。

檔案的主體部分就是這西十七天的調查報告。陳默逐頁翻看。前三十天的記錄很正常——地磁異常、溫度波動、空間曲率的微小變化，都是典型的空間異常特徵，與其他己知的異常區域大同小異。

但在第三十一天，報告的語言忽然變了。

那一天的報告沒有資料，沒有圖表，只有一段文字記錄。字跡潦草，墨水深淺不一，顯然是在極度緊張的狀態下寫就的：

“0331。零時。聽到了聲音。不是風聲。不是雪崩。是一個女人在唱歌。歌詞聽不懂。曲調不像任何己知的民謠。老李說那聽起來像哭。我說像祭祀時念的咒語。隊長讓我們閉嘴。但他的手在抖。”

“0401。零時。聲音又來了。這次更大聲。帳篷外有影子。人首蛇身的影子。月光照在雪地上，將影子投在帳篷布上。比帳篷還大。隊長讓我們不要出聲。影子在帳篷外停了很久。祂在等。等什麼我不知道。但祂一定在等。”

“0415。零時。張工不見了。帳篷的門簾開著，他的睡袋是冷的。我們在三百米外的冰裂縫邊緣找到他的腳印。腳印走到裂縫邊緣就消失了。沒有滑墜的痕跡，沒有掙扎的痕跡，只是走過去了，然後沒了。裂縫下面有光。光在七息一次地閃。”

“0503。零時。只剩下我和隊長了。今晚那個女人又來了。這次不是在唱歌。她在說話。她用我的名字叫我。她知道我的名字。”

報告在5月5日中斷。最後一頁沒有文字，只畫著一個符咒——符咒的筆畫與長白山陣樞上的秦篆如出一轍，但更加古奧，更加複雜。符咒中央寫著兩個字：“陸吾。”

陳默翻到檔案末尾。最後那頁是一行手寫的批註，筆跡與沈驚濤驚人地相似——字形略扁，橫筆平首，豎筆鋒利，收筆處有一個細微的、向上挑起的勾。那是握匕首的手留下的書寫習慣：

“陸吾子以自身為祭品，在等一個能看懂他的人。”

日期是1998年3月。距今正好二十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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