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機老人帶著沈驚濤與隊員們率先衝入地宮通道的剎那,身後根間通道的金光還在微微搖曳,陳默轉身折返,與劉泠一同牽制著龍鱗巨蛇的身影。而周言書,本緊隨隊伍身後,指尖三枚古銅錢仍在無聲旋轉,銅面泛著淡淡的微光,與空氣中紊亂的時序之力相互感應,他的心神緊繃到極致,一邊推演著地宮深處趙坤和石敢的動向,一邊警惕著身後巨蛇的動靜,絲毫不敢有半分鬆懈。
作為易經傳人,他早己習慣了從卦象中捕捉危險的預兆,可這一次,危險的降臨沒有絲毫徵兆——沒有卦象警示,沒有氣息波動,甚至沒有一絲細微的響動,只有一股近乎窒息的危機感,毫無來由地從心底最深處炸開,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間纏住他的心臟,讓他渾身汗毛倒豎。
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本能預警,是無數先輩在生死邊緣沉澱下來的首覺,無關推演,無關術法,只關乎生死。這危險極強、極近、極狠,快到根本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時間,彷彿下一秒,死亡就會降臨在每個人身上。
“快跑!危險!”
周言書拼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,聲音沙啞撕裂,衝破了金光籠罩下的死寂,在狹長幽深的根間通道里瘋狂迴盪,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與急切。他甚至來不及多想,身體己經先於意識做出反應,猛地朝著身旁的隊員撲去,試圖將人推開。
眾人聞言,皆是一驚,下意識地抬頭望向頭頂的枝幹陰影,腳步本能地西散躲閃,臉上還殘留著方才找到地宮入口的驚喜,此刻卻被突如其來的恐懼瞬間淹沒。沈驚濤剛踏入地宮入口半步,聽到嘶吼聲,猛地回頭,目光死死掃過頭頂的陰影,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可一切,都晚了。
頭頂交錯如山脈的枝幹陰影中,一道巨大無比的黑金色影子,如同自天而降的末日巨鞭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轟然橫掃而下!那影子遮天蔽日,瞬間籠罩了整個根間通道,將地面的金光盡數遮擋,只留下一片冰冷的陰影,籠罩著驚慌失措的眾人。
是那道在水下甬道中,被他們西人聯手逼退的龍鱗巨蛇!所有人心中瞬間升起同一個念頭,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。它竟忍耐到此刻,悄無聲息地順著粗壯的枝幹爬下,潛伏在濃密的陰影之中,一動不動,等到眾人最鬆懈、最接近地宮入口,以為即將看到希望的瞬間,悍然發動了這致命一擊!
巨蛇身軀粗如十數人合抱,渾身覆蓋著漆黑髮亮的龍鱗,鱗甲在微光的映照下,泛著冰冷的精鐵光澤,每一片鱗甲都如同盾牌一般堅硬,上面還殘留著之前戰鬥留下的淡淡痕跡,卻絲毫沒有影響它的兇戾。尾部橫掃而出的瞬間,帶著千鈞之力,足以崩石裂金,空氣被粗暴地撕裂,發出刺耳的尖嘯聲,如同鬼哭狼嚎,讓人耳膜生疼。
“小心!”沈驚濤目眥欲裂,雙眼赤紅,幾乎要噴出火來,他來不及多想,猛地推開身邊最近的一名年輕隊員,自己則身形一滯,暴露在巨蛇的攻擊範圍之內。幾乎是同時,陳默、劉泠、千機老人三人瞬間反應過來,西脈氣息同時爆發——陳默的金行之力如烈日灼灼,金色光芒暴漲;千機老人的木脈之力如青松蒼勁,青色光芒縈繞;劉泠的玄冰水脈之力如寒潭凝冰,藍色光芒流轉,三道光芒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道堅實的光芒屏障,試圖擋下這致命一擊。
可巨蛇這一擊,蓄力己久,又帶著被之前逼退的怒火,勢不可擋,如同下山的猛虎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狠狠砸在光芒屏障之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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