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家的,真是一千六百四十三文。”秀孃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和歡喜。
王平安心裡也怦怦直跳。一千六百多文!對他這個前世月薪幾千的普通職工來說不算鉅款,可在這個時代,在這個家裡,這是一筆前所未有的。實實在在的積蓄!是靠著他們起早貪黑。一點點做胰子。編筐。磨刀攢下的!有了這筆錢,幾個月不怕餓肚子,心裡就穩了,遇事不慌了。
“秀娘,”他壓低聲音,在黑暗裡對著妻子的方向,“咱商量個事。我想......買個小石磨。”
“石磨?”秀娘一愣。
“嗯,做豆腐。”王平安聲音裡透著興奮和憧憬,“我琢磨了,豆子咱有,做豆腐的法子我也大概知道。要是能做出來,又是一條來錢的路。豆腐嫩,好吃,不比肉差,肯定好賣。鎮上豆腐坊就那一家,味道也就那樣。咱要是做得好,不愁銷路。”
秀娘在黑暗裡瞪大了眼睛,雖然看不清王平安的臉,卻能感受到他語氣裡的篤定和幹勁。做豆腐?這男人,咋這麼敢想,這麼能幹?編筐織簍能掙錢,磨刀能掙錢,做胰子能掙錢,種地也是一把好手,還知道疼人......現在,又要做豆腐?這日子,在她看來,已經像是做夢一樣好了,有吃有穿有積蓄,村裡多少人家羨慕不來。可他竟然還不滿足,還要折騰?
她心裡翻江倒海,又是震驚,又是佩服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。混雜著驕傲和惶恐的情緒。有時候半夜睡不著,她看著身邊男人熟睡的輪廓,會忍不住胡思亂想。老人們講古,常說有的人遭了災。生了病,醒來就換了個人,要麼是開了竅,要麼是......被什麼精怪上了身。以前的王平安,悶,軸,懶,窩囊,對她和孩子不上心。現在的王平安,勤快,手巧,有心,眼裡有活,心裡有成算,對她們娘倆好得沒話說。這變化,太大,太突然。她偷偷想過,就算他真是裡面換了個人,甚至......換了只鬼,只要是對她們好,能讓她們過上好日子,她也認了,就跟這個“鬼”過!這才是人該過的日子啊!
可就是有一點,讓她心裡有些彆扭,有些不安,還有些......難以啟齒的失落。這都兩三個月了,從開春他“變”了開始,他就再沒碰過她的身子。以前他倒是想,可那時她心裡煩,日子窮,天天餓肚子,身子也抗拒,每次都是咬著牙忍著,覺得那是男人只管自己舒坦的腌臢事,沒半點情意可言。可如今......她對他生了情,動了心,夜裡躺在他身邊,聞著他身上皂角和汗水的混合氣息,聽著他均勻的呼吸,心裡竟也會生出些陌生的。讓她臉熱的渴望。可他,卻好像忘了這回事,規規矩矩,最多就是拉個手,遞個東西碰一下,再沒進一步的舉動。這......正常嗎?村裡別的夫妻,也不是這樣的啊。
正胡思亂想著,王平安似乎察覺到她長久的沉默,在黑暗裡輕聲問:“咋了?秀娘?你覺得......不行?”
秀娘猛地回過神,臉騰地燒起來,幸好黑暗中看不見。她慌亂地搖頭,想起他看不見,忙低聲說:“沒......行,你覺得行,就試試。我......我都聽你的。”聲音細弱蚊蚋。
王平安得了支援,心裡高興,也沒多想,只以為她是被“做豆腐”這“宏偉”計劃驚著了。他摸索著把數好的錢小心地裝回陶罐,塞回炕蓆下,低聲說:“那就這麼定了。等這批胰子的錢回來,咱就買,我打聽了,500文就能買個小點的。”
兩人重新躺下。黑暗中,秀娘背對著王平安,睜著眼,心裡那點隱秘的失落和哀怨,像春日地下的草芽,悄悄地。頑強地冒著頭。她不知道身邊的男人,那個擁有五十多歲老靈魂。自認為不該“佔便宜”。且一心撲在“生存大計”上的王平安,也苦惱呢。
日子是眼見著好過了,肚子裡有了油水,身上也就慢慢攢起了力氣。王平安這具二十五歲的年輕身體,像是乾涸了太久的地,得了雨水的滋潤,開始勃勃地煥發出生機。肩膀更寬厚了,手臂的肌肉結實隆起,握著鋤頭鐮刀,覺得格外有勁。臉上褪去了最初的菜色和憔悴,被日頭曬成了勻稱的。健康的黝黑,襯得牙齒都顯得白了。連他自己早上對水梳洗時,偶爾瞥見水中倒影,都覺得這身板,這氣色,比前世自己那副冬瓜樣子不知強了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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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題少年都來自異世界 →東方幻想鄉→七大罪 →惡魔高校 →FGO→魔禁→美食的俘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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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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