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板小路在接近山腰處逐漸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泥土路面和盤根錯節的樹根。前幾日的雨水讓部分路段有些溼滑，踩上去能感到泥土的柔軟和樹根的硌腳。

隊伍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。

程予白走在程野前面兩三步的位置，呼吸聲比之前重了不少。她的後背己經被汗水浸溼了一小片，淺灰色的速幹T恤顏色變深。額前的碎髮貼在皮膚上，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。

程野注意到了。

他看著她微微弓起的背，還有每次抬腳時稍顯費力的動作。

“大家休息一下。”程野停下腳步，轉身對後面的人說。
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山林裡很清晰。走在最前面的程予白聞聲回頭，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如釋重負，但很快被她掩飾過去。

一行人就地停下。程野選了塊相對平坦、有樹蔭的空地，示意大家在這裡休息。

程予白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坐下，擰開水瓶，小口小口地喝水。她的喉嚨幹得有些疼，每次吞嚥都能感受到水滑過食道的清涼。喝了幾口，她停下來，看向來時的路。

那三個年輕人還沒跟上來。

程予白坐了一會兒，等呼吸平復些，便站起身，走到小路旁一塊更高的大石頭上。她踮起腳，手搭在額前，朝山下望去。

蜿蜒的山路上，三個身影正緩慢向上移動。李小雅和張方碩一左一右攙扶著中間的林凌琳，三個人走得很慢，幾乎是一步一挪。林凌琳低著頭，半個人靠在李小雅身上，走路姿勢虛虛的。

程予白看了一會兒，從石頭上下來，重新坐回原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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