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就夠了！哪怕只有一滴，也是水分！也是生的希望！

莉亞不敢多喂，怕嗆到他。餵了幾小口後，她停下，仔細觀察蘇默的反應。他的眉頭似乎、極其輕微地蹙了一下，喉嚨裡發出一絲幾乎聽不見的嗬嗬聲，但依舊沒有醒來，呼吸也沒有明顯好轉。

水有了，但還遠遠不夠。需要乾淨的水清洗傷口，需要食物，需要……藥。可這裡哪裡會有藥？

絕望再次噬咬著她的心。但這一次，她沒有讓淚水流下來。她放下水壺，開始處理那堆破爛。她挑出幾塊相對完整、不那麼髒汙的粗糙布料，用牙齒和手撕扯成長條，然後用水壺裡所剩無幾的水，浸溼其中一條，小心翼翼地擦拭蘇默臉上、頸間的血汙，特別是眉心那片焦痕周圍。她的動作輕柔得無以復加，彷彿在擦拭一件極易**破碎的珍寶。

布料很快被血汙浸透。她又換了一條，繼續擦拭。水用完了，她就用相對乾淨的布料乾擦。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有沒有用，但她必須做點什麼，必須讓蘇默看起來乾淨一點，舒服一點。

然後，她用剩下的、最乾燥的幾塊破布和皮革碎片，儘可能地將蘇默裹了起來，試圖為他儲存一點微不足道的體溫。做完這一切，她己經精疲力竭，癱坐在蘇默身邊，背靠著冰冷的巖壁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感覺全身的骨頭都散了架。

小灰安靜地趴在蘇默另一側，用自己的身體緊緊貼著他，試圖用自己微薄的體溫為他取暖。它抬起頭，用那雙溼潤的、懂事得讓人心疼的眼睛看著莉亞，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、安慰性的嗚咽**。

莉亞伸出手，輕輕撫摸著小灰的頭。手指傳來的溫暖和絨毛的觸感，讓她冰冷僵硬的心，稍稍回暖了一絲。

“他會沒事的，對嗎，小灰？”她低聲說，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，不知是在問小灰，還是在問自己。“他那麼厲害，經歷了那麼多……不會就這麼……”**

話說不下去了。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湧了上來，但她 死死地咬住了嘴唇，不讓它們掉下來**。

不能哭。不能絕望。蘇默還在堅持，她就沒有資格放棄**。

她 抬起頭，望向巖凹外那片昏黃朦朧、無邊無際的地下空洞。水聲依舊滴答，空氣依舊冰冷潮溼。這裡安全嗎？那些“爐堡”裡的東西會找過來嗎？這個地下世界裡，又潛藏著什麼其他的危險？他們的食物和水要從哪裡來？蘇默的傷……要怎麼辦？

一個個問題，像沉重的石頭，壓在她的心頭。但此刻，最迫在眉睫的，是時間。是蘇默那正在飛速流逝的生命**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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