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食物……

她的目光，下意識地掃向西周，看向之前蘇默放下營養劑罐和水囊的地方——在靠近倉庫門口附近，離剛才那扇破碎的危險門洞有一段距離，還算安全。

必須把那些東西拿過來。

她再次掙扎著，想要站起來，但雙腿依舊軟得使不上力。她看了看蘇默，咬了咬牙，放棄了站起來的打算。她開始手腳並用，朝著存放物資的角落爬去。小灰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圖，跑到前面，用鼻子將那個裝著營養劑片的罐子，一點點地朝她的方向拱過來。

罐子很沉，小灰拱得很吃力。莉亞爬過去，接過罐子，抱在懷裡。罐體冰冷，但裡面那些乳白色的片劑，是此刻唯一的希望。她又爬向那個歪倒的、裝著水囊的金屬容器，費力地將它扶正，拿出裡面的水囊。水囊是密封的，入手沉重，裡面液體晃動。

有了水和“食物”，莉亞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點。她抱著罐子，夾著水囊，又艱難地爬回蘇默身邊。

接下來，是水。

她自己先擰開水囊的簡易塞子，小心地喝了一小口。清水冰涼，帶著一股淡淡的、難以形容的金屬礦物質味道，但滑過乾渴灼痛的喉嚨時，依然帶來了難以言喻的慰藉。她不敢多喝，只潤了潤喉嚨和嘴唇，然後將水囊湊到蘇默乾裂的唇邊。

蘇默牙關緊咬，昏迷中無法吞嚥。莉亞試了幾次，清水都從他嘴角流了出來，浸溼了衣領和地面。

怎麼辦？

莉亞急得額頭上冒汗。她看著蘇默毫無血色的嘴唇，看著他那微弱到幾乎隨時會斷絕的呼吸，一個念頭閃過——老傑森以前救治重傷昏迷的獵人時，似乎會用乾淨的布條蘸著水，一點點潤溼對方的嘴唇和口腔，有時候也能喂進去一點點。

她身上沒有乾淨的布。只有破爛骯髒的衣服。

她猶豫了一下，低下頭，看著自己裡衣相對乾淨些的、靠近腋下的一小片內襯。她咬咬牙，用還算乾淨的手，費力地撕下了一小條相對乾淨的布條。布條很薄，帶著她自己的體溫和汗味，但總比外面沾滿汙漬的外衣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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