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詭異降臨?不,是廉價勞動力_第4章 廁所里的紅衣面試官(2)

“當然,試用期三個月。期間表現不好,隨時可以最佳化掉。你這種高等級員工,最佳化起來有點麻煩,但工廠有的是辦法。比方說,把你扔進怨氣提取車間,讓老校長天天用戒尺點名。”

林淵說完,從包裡掏出一支筆,在崗位說明書上又添了兩行字。他把紙推得更近一點,筆帽敲在瓷盆邊緣,發出清脆的當的一聲。

“五險一金按冥幣版走,包含靈魂續保和投胎優先權。表現突出的話,年終還有勵志大餅發放。吃下去能頂十二小時高強度工作,藥效過後雖然空虛,但空虛也能產怨氣,雙贏。”

蘇曉曉盯著那張紙。紙上的字跡在她的視線裡微微發光,“五險一金(冥幣版)”幾個字像鉤子一樣勾住她的注意力。她想起自己死後這些年,遊蕩在廁所裡,靠嚇唬偶爾闖入的探險者維持存在,卻從來沒想過還有“續保”這種東西。貧窮的恐懼對厲鬼來說比死亡更可怕,她本能地感覺到,這份說明書背後藏著某種讓她無法立刻拒絕的誘惑。

廁所裡的溫度似乎降得更低了。滴水聲忽然停了,整個空間安靜得只剩趙德柱粗重的喘息。它靠在門框上,指甲摳出的木屑灑了一地,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。可它眼睛裡漸漸多了一絲異樣——它忽然意識到,這個紅衣女鬼好像……沒把老闆弄死?

林淵轉過身,朝門口走去。皮鞋踩過瓷磚,帶起細微的灰塵。他走到趙德柱身邊,拍了拍它的肩膀。

“老趙,別抖了。抖壞了還得扣你維修費。把門關好,明天讓老校長過來把這廁所改成秘書辦公室。面積小是小了點,但夠用了。”

他沒再看鏡子裡的蘇曉曉一眼,首接邁步往外走。走廊的冷風灌進來,捲起地上的紙屑,打著旋兒追在他腳後。

蘇曉曉站在洗手檯前,長髮遮面的臉微微低下。她伸出蒼白的手,指尖碰到那張崗位說明書。紙張邊緣冰涼,卻帶著一絲奇異的溫暖——那是系統契約的餘韻。她沒有立刻撕掉它,而是慢慢展開,目光落在“五險一金(冥幣版)”那行字上。

她的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摩挲。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:自己被其他紅衣厲鬼追殺、被捉鬼師符咒燒得魂飛魄散、獨自在廁所裡聽著外面人類慘叫卻無處可去的孤獨。貧窮、被抹殺的風險,像一根刺,扎得她靈魂隱隱作痛。

趙德柱終於緩過一口氣。它僵硬地轉過頭,看向廁所裡面。那紅裙身影還站在鏡前,沒追出來。它嚥了口不存在的唾沫,低聲對林淵說:“老闆……她……她沒動手?”

林淵腳步沒停,聲音從走廊裡傳回來,帶著點懶洋洋的腔調。

“動手?她要是真想動手,剛才就動手了。現在她腦子裡在算賬呢。紅衣級員工,怨氣質量高,產出穩定。招進來當秘書,比讓她繼續佔廁所划算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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