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庭插嘴。他從公文箱裡翻出本發黃的法規彙編，翻到夾著紅布條的那頁。

“天庭律法彙編·第二編·司法部令·第七百三十西條——永久執業許可一經簽發，除非被吊銷，不受後續修法影響。”

他把法規彙編合上，紅布條夾在書頁外頭，飄得像條血線。

“七百年間，天庭司法部從未簽發過吊銷此證的命令。不續簽是你們的工作疏漏，不是薛判的資格問題。”

賀知秋後槽牙咬緊了一瞬。這個表情沒在他臉上停太久，但他身後十二名執事的銅鏡同時暗了半寸——那是預警法器感應到主人情緒波動的徵兆。

魏延庭看那十二面暗下去的銅鏡，從公文箱裡又抽出一張紙。這張紙很新，墨跡還沒幹透，印的是【陰間司法部·天庭法律適用性解釋函】。

“今早卯時正，陰間司法部接到薛判的法律適用申請，十分鐘內出了這份解釋函。”

他把紙舉到銅鏡前。解釋函正文只有西行，第一行是：【陰間律法在神界境外投資區域的適用性，參照天庭與陰間簽訂的跨界商貿協定第十七條】。

“十七條的原文是——”

“雙方在對方境內設有經營實體的，均應各自按實體所在地法徵稅與監管，不得因實體所有人的籍貫、信仰、修為而歧視。”薛判的棺材板嗓音接上。

賀知秋手裡的銅錘，錘頭磕在雲磚上，磕出的聲響在雲橋上傳出去老遠。橋頭蹲著的老趙把雞骨頭全甩下雲海，站起來拍了拍西裝褲腿上的灰。

“趙隊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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