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不不！我馬上去！馬上去！”常成虎如夢初醒，連連點頭，轉身就跑，跑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問，“李書記，那……那假警察的事兒……”

“辦好你的事，其他的以後再說。”李達康揮了揮手，像趕走一隻蒼蠅。

常成虎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跑了。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夜色中漸漸遠去，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。

就在李達康下定決心準備付諸行動時，一陣爭吵聲從警戒線方向傳來。

“讓我進去！我要見李達康！”

一個蒼老而洪亮的聲音穿透了黎明前的寂靜。眾人循聲望去，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在和執勤民警爭執。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，身量不高，但腰板挺得筆首，站在那裡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
趙東來臉色一變：“陳老？他怎麼來了？”

李達康的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
陳岩石，漢東省人民檢察院原常務副檢察長，退休多年，但在漢東政壇依然有著不可忽視的影響力。他是那種真正經歷過戰爭年代的老革命，一生剛正不阿，嫉惡如仇，在老百姓中間威望極高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和大風廠的工人有著深厚的淵源——當年大風廠的改制方案，就是他參與制定的，工人們信他、服他。

李達康快步迎了上去：“陳老，您怎麼來了？這麼晚了，您應該在家休息。”

“休息？”陳岩石冷哼一聲，甩開攙扶他的民警，大步走到李達康面前，“我倒是想休息！可我聽說有人要趁著這場火，把大風廠給拆了！李書記，有這回事嗎？”

李達康面色不變，語氣依然客氣：“陳老，您先別激動，聽我解釋……”

“我不聽解釋！”陳岩石一揮手，聲音更加洪亮，“我就問你，是不是要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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