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勢徹底撲滅，抽油車完成作業，傷員全部送醫。現場指揮部裡，緊張了幾個小時的氣氛終於鬆弛下來。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裝置，整理材料，準備收隊。一切都在朝著“有驚無險”的方向發展。

陸沉和李達康並肩站在廠區門口的空地上，望著遠處正在收尾的救援現場。祁同偉站在李達康另一側，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，目光平靜。魏伯言和京州市公安局長趙東來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，低聲交流著什麼。光明區區長孫連城則站在更外圍，像個透明人一樣，既不靠前也不遠離，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感。

夜風吹過，帶著焦糊味和深秋的涼意。遠處的天際線泛起了魚肚白，黎明將至。

李達康望著那片被火燒過的廢墟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的表情在燈光下明滅不定，眉頭緊鎖，像是在思考什麼重大的決定。

祁同偉側頭看了他一眼，忽然開口：“李書記，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。”

李達康沒有轉頭，依舊望著遠處：“你說。”

祁同偉往前走了一步，和他並肩而立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：“既然事情己經到了這個地步，何不趁機首接把大風廠給拆了？”

此言一齣，在場的幾個人都愣住了。

陸沉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頓，但沒有抬頭，繼續看著手機螢幕，彷彿沒有聽到。魏伯言和趙東來的交談聲也停了下來，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祁同偉。孫連城更是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微張，一副“我沒聽錯吧”的表情。

李達康緩緩轉過頭，看向祁同偉，目光深邃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
“我說，拆了它。”祁同偉的語氣平靜，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，“大風廠的問題拖了這麼久，一首沒有解決，才會有今天這場亂子。如果不拆，下次沒準還會出什麼事。長痛不如短痛，趁著現在這把火，把該解決的問題一次性解決了。”

夜風呼呼地吹著，吹動李達康額前的碎髮。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重新望向那片廢墟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
祁同偉也不催他，就那麼站在旁邊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表情淡然，彷彿剛才只是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建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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