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
蘇晴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問他怎麼知道的。“我在查鄭明遠。”

林鋒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。他沒有告訴蘇晴鄭明遠的事。錢海東是今天上午才查到的，他還沒來得及跟她同步。她自己查到的。

“你怎麼發現的？”

“紅星機械廠的事之後，我把所有知道我和孟兆坤見面的人全部覆盤了一遍。三層中間人，我的助理周婷，法務總監周國良，還有精密儀器事業部的核心團隊——因為那項被竊取的專利和孟兆坤手裡的證據，本質上是一件事。張氏偷了我的技術，孟兆坤知道他們是怎麼偷的。我要見孟兆坤，最不願意看到這件事發生的人，就是蘇氏內部的洩密者。”

她翻過一頁檔案，上面是一張銀行流水單。“所以我讓人私下查了所有相關人員的財務狀況。其他人都沒問題。只有鄭明遠——他去年十一月新開了一個賬戶，此後每個月都有一筆十萬到二十萬不等的進賬。匯款方每次都不一樣，全是不同的空殼公司。但有意思的是，這些空殼公司的註冊地址，全部在雲州市高新區同一棟寫字樓裡。”

“趙天龍的殼。”

蘇晴抬起頭看著他。眼睛裡沒有驚訝，只有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平靜。“你知道多久了？”

“比你早幾個小時。”

“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
“因為你今天請假了。”

蘇晴沉默了一瞬，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很淡，但確實是一個笑。“這個理由我接受。”

她把另一份檔案推過來。是一份人事檔案，照片欄裡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微胖，戴眼鏡，面相斯文。“鄭明遠，四十二歲，雲州本地人。十一年前入職蘇氏，是我父親親自面試招進來的。從精密儀器事業部的工程師做起，一路升到副總經理。我接手集團之後，他是我最倚重的技術管理人才之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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