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查人

從城北迴來的第三天，蘇晴沒有去公司。

這是林鋒入職以來第一次見她缺席。早晨七點半，他照常到達蘇氏中心二十八層，辦公室裡空蕩蕩的，落地窗外的城市籠罩在一層薄霧中。周婷過來送咖啡的時候，小聲告訴他：“蘇總今天在家辦公，說是身體不舒服。”

林鋒接過咖啡，沒有追問。但他知道蘇晴不是身體不舒服——她是需要時間消化紅星機械廠的事。一個二十五歲的女人，三天之內經歷了槍擊。埋伏。十七個人的圍殺，還能自己開車回來，已經超出了絕大多數人的心理承受極限。她需要緩一緩，這很正常。

不正常的是另一件事。

上午九點，他收到了一條加密資訊，來自錢海東。資訊只有四個字：“電話方便？”林鋒起身走進樓梯間，回撥了過去。

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
“鋒刃。”錢海東的聲音永遠是那種不急不緩的調子，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，“你讓我盯的那條線，有動靜了。”

“孟兆坤？”

“對。你們在紅星機械廠撲空之後，我順著蘇晴那三層中間人的線倒查了一遍。第三層中間人——就是直接和孟兆坤聯絡的那個——在你們約定見面的前一天晚上，銀行卡里多了五十萬。轉賬方是一個空殼公司，註冊地在雲州，法人代表是趙天龍的小舅子。”

這一點林鋒已經預料到了。中間人被收買，訊息洩露，趙天龍提前設伏。這是最合理的解釋。

“但有意思的不是這個。”錢海東的聲音變得玩味起來，“有意思的是，我順著那個空殼公司繼續往下挖，發現它在過去半年裡，一共向六個不同的賬戶轉過錢。每筆金額都不大，十萬到三十萬之間，但頻率很規律，差不多每個月一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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