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雄性沒有追問,只是點了點頭,像是對這個答案很滿意。沉默了片刻,他開口說道:“你留下來吧。這座城市需要一個雄性來坐鎮,不是因為我老了要死了,是因為雌性們需要一個雄性來仰望。沒有雄性的城市,雌性會失去秩序,失去方向。她們不知道為誰而戰,不知道為誰而活。你不需要做什麼,你只需要在這裡。只要你在,她們就安心了。”
沈芸沒有被他的話感動。她被一種巨大的荒謬感擊中了。她在這個世界是雄性,是至高無上的存在,可以享受任何資源,可以為這個世界做很多事。但她也可能做錯事,也可能被人利用,也可能在這個世界裡迷失自己。她想起自己在星際時代吃下那顆長壽丹時的感覺,多出來的壽命讓她有了更多從容,此刻這個世界給她的“雄性”身份,讓她多了一些她說不清的東西。
不是權力,是重量。
沈芸在那座城市住了下來,慢慢地瞭解了這個世界的更多細節。蟲族世界的生育方式與她所知的任何世界都不同。雌性負責孕育後代,不是胎生,是卵生。雌性的體內有一個叫“育卵囊”的器官,受精卵會在育卵囊中孵化,從受精到孵化,整個孕期大約三個月。這是這個世界的繁衍方式,是刻在基因裡的本能。值得一提的是,雄性的身體結構與雌性不同,最顯著的區別是雄性的腹部的鱗片更堅硬更光滑,而雌性的腹部鱗片在孕期會變得柔軟,以便容納不斷長大的卵囊。雄性的觸角比雌性更短更粗,雄性的氣味更濃烈。每一個細節都是為繁衍服務的,每一個差異都有它存在的理由。
沈芸穿著星際時代的工裝走在這座蜂巢城市的街道上,路過的雌性都會停下來,低下頭,等沈芸走過去了才敢繼續走。剛開始她很彆扭,習慣了之後,那種彆扭變成了一種更深的困惑。她在想自己在這個世界應該做什麼,不用工作,不用賺錢,不用為生存發愁,因為這座城市會供養她。她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活著,只要她活著,雌性們就有仰望的物件,秩序就能維持,這座城市就能繼續運轉。但她不想做一個只需要活著就可以的擺設。
她開始學習這個世界的知識。蟲族世界的科技水平不低,他們的建築、能源、武器都有獨特的體系,跟星際時代不同,跟修仙世界也不同,是一種沈芸從未見過的、基於生物工程的技術。他們的建築是活的,能源是一種從地殼深處提取的生物質能,武器是一種能噴射腐蝕性液體的生物炮。母星是他們的發源地,但他們的足跡己經遍佈了附近的幾顆衛星。他們有能力飛出母星,有能力在太空中航行,有能力在其他的星球上建立殖民地。這一切都是雌性建設的——她們孕育後代,也建設城市。她們上戰場,也搞科研。她們負責生育,也負責一切。雌性承擔了所有的勞動、所有的責任、所有的義務,而雄性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被仰望。
沈芸在這個世界活了兩年。兩年裡,她學會了這個世界的語言,習慣了這個世界的氣味,適應了雄性身份帶來的所有特權和不便。她每天清晨會去城市的高處看日出,淡紫色的天空會在一瞬間變成淡金色,柔軟的光線穿過蜂巢建築的縫隙,把整座城市染成了蜂蜜的顏色。她會站在高處,看著那些雌性從巢穴中湧出來,開始一天的勞作。她們忙碌的身影在蜂巢之間穿梭,像無數只螞蟻在搬運食物。她們沒有表情,沒有笑容,沒有抱怨,甚至沒有交談。她們只是沉默地、機械地、日復一日地做著自己該做的事,像一臺精密的、從不停歇的機器。
她會想起阿寶,想起葉寒山,想起洛星河,想起那些在她生命中來了又走了的人。他們現在在哪裡,在做什麼,還記不記得她。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她不想在這個世界待太久。不是不好,是不習慣,不是不習慣雄性為尊的規則,是不習慣被當成神。她在大梁朝被百姓叫過“沈大人”,在修仙世界被百姓叫過“國師”,但沒有人把她當成神。那些人知道她是人,會累,會疼,會做錯事,會死。但在這個世界裡,在那些雌性的眼中,她不是人,不是雄性,而是一個符號。一個代表著秩序、代表著方向、代表著存在意義的符號。她們不需要她做什麼,只需要她在那裡,在她們抬起頭就能看到的地方。
沈芸在那座城市待了兩年,兩年的最後一天,她站在城市的高處看日出。淡紫色的天空變成淡金色,蜂巢建築在陽光中甦醒,雌性們從巢穴中湧出來,開始新一天的勞作。她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,想起了星際時代那些喝營養液、刷全息網路、坐飛行器上下班的人。不同的世界,不同的人,不同的人生,但她看到了一些相同的東西。機械的重複,日復一日,在重複中遺忘。星際時代的人遺忘了食物的味道,這個世界的人遺忘了自己為什麼活著。
她想離開了。不是為了逃避,而是為了記住。記住自己是誰,記住自己從哪來,記住自己要去哪。她是沈芸,不是雄性,不是神明。她是一個從大梁朝的絲瓜花下面走出來的女孩,走了很遠很遠的路,見過很多很多的人,經歷過很多很多的事,但那個女孩還在她的心裡。她低下頭,看著自己這具雄性的身體。寬肩窄腰,肌肉結實,喉結突出,腹部的鱗片堅硬而光滑,在晨光中泛著金屬般的光澤。這不是她本來的樣子,但她不討厭這具身體。因為這具身體讓她看到了另一個世界,看到了另一種活法,看到了那些沉默的、忙碌的、被遺忘的雌性。
沈芸在城市的高處站了很久,久到太陽從東邊升到了正中間。然後她轉身走下高臺,穿過那些蜂巢建築,穿過那些低頭給她讓路的雌性,穿過來時走過的那片黑色土壤,在淡紫色的天空下,在那個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裡閃爍。她沒有點開,因為她知道它要說什麼。無錨點世界,可隨時返回。她現在又多了幾年壽命,還有足夠的時間去尋找那些她還沒找到的答案。
她在那片黑色的土壤上站了一會兒,不遠處有一叢沈芸不認識的植物開著紫色的花,花很小,一簇一簇的,像碎了一地的紫水晶。她想起阿寶,它最喜歡紫色的小花,每次看到都要湊過去聞一聞,然後打一個大大的噴嚏。她蹲下來,從那叢花中摘了一小朵,放進了阿寶的小布袋裡。布袋裡己經有太多東西了,阿寶的小石子,絲瓜種子,修仙世界的幾片枯葉,星際時代的一小塊礦石。每一個世界她都帶走了一樣東西,不是為了紀念,是為了記住,她去過那裡,活過,愛過,被愛過,這就夠了。
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

我以為我會愛隋淮很久的,如果沒有看到裴梔的那條微博的話。
她發了一張從車內往外看的雨景圖,配文是——
「這麼多年,還是只有你願意花三個小時等我下班。」
發布的時間,是我生日那天。
而那天,我在家裡等了隋淮三個小時。
國慶假期,我和丈夫陸承舟回家參加家宴。結果他和嫂子同時消失了一個小時沒出現。我到處找人時,眼前忽然飄過彈幕:【嚇死了,男主和女主在親嘴呢,女配忽然闖進來,還好男主反應快和女主躲進冷庫了!】【但是冷庫溫度零下,他們兩個會被凍僵的!】我愣住了,正準備打開冷庫,小叔子就慌忙上來攔住我。“嫂,嫂子,裡面正在檢修呢,不能進去。”彈幕鬆了口氣:【還好攔住她了,女主馬上被凍暈了。】【女配趕緊走啊,這樣男主才能帶着女主離開!】我勾唇笑了笑,偷情是吧?那就偷個夠吧!轉身吩咐管家:“今天家裡熱鬧,剛好門口的花開了,就在這裡擺一桌吧,去把長輩們叫過來,繼續在這裡聊天。”彈幕直接炸開鍋:【完了完了,男女主這下插翅難飛啦!】
蘇清寒高中狀元那年,將新宅所有鑰匙都交給了我。 她說她寒窗十載,吃穿用度全靠我經營綉坊支撐。 往後掙來的每一分俸祿,都該由我做主。 直到她江南的表弟蕭景明進了京城。 他說夫妻之間最忌一方挾恩圖報,我用舊恩拿捏她是壞習慣。 蘇清寒聽信了他的話。 她收回庫房鑰匙,將我從蘇家賬冊上除名,還立下一本《夫妻功過簿》。 我操持一日家務,記一功。 動用一次車馬,扣兩功。 若要從賬房支銀,便得先證明這筆錢能給蘇家帶來同等好處。 後來我母親被人誣告私運官銀,判了秋後問斬。 行刑前一夜,我終於在舊綉坊的暗櫃里找到了真正的往來賬冊。 只要蘇清寒肯替我把賬冊遞進刑部,母親便還有一線生機。 我在大雨里跪了整整一個時辰。 隔着門,我聽見蕭景明慢條斯理地勸她: “尊夫知道你在刑部當差,才敢拿一本來歷不明的賬冊逼你徇私。” “你若這次心軟,往後他娘家出了任何事,都會來消耗蘇家的權勢。” 片刻後,蘇清寒讓人取來功過簿。 “深夜喧鬧、逼迫妻子徇私,各扣十功。” “回院里反省。等你母親的案子...
蘇婉棠被颱風卷出窗戶,摔成了粉碎性骨折。昏迷間,她聽到了丈夫季淮和他軍醫朋友的對話,一字不漏,清晰又殘忍:“右腿粉碎性骨折,肩膀有穿刺傷,還有完全脫落的十指甲片......季哥,嫂子這次傷得不輕啊,你當時明明就在宿舍樓,為什麼不去救她?”
“我要先去拿婉婷的照片,那是我唯一一張和婉婷的合照,我不能失去它。”
軍醫嘆了口氣:“你對婉婷也是用情至深了,想當初蘇家兩姐妹只有一個省城工作名額,如果蘇婉棠留下當播音員,那婉婷就只能去縣裡的文工團,你為了讓婉婷能順利留在省城,捏著鼻子娶了蘇婉棠,把她忽悠到這鳥不拉屎的荒島上,欸,婉婷知道你的付出嗎?”
“她不需要知道,我只想默默守護她。”
真相來得猝不及防,所有的困惑和無奈,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。
蘇婉棠的睫毛上下抖動著,??中氣血翻湧。
病房裡的兩人卻完全沒發現她的不對勁。
陸綉穿越到一個遊戲化的世界,剛來就發現自己僅剩下23天可活了。她不敢下副本賺生存天數,因為不適應現在的身體。她也不甘心看廣告續命,因為很無聊。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,去製作副本續命。她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,直接以遊戲為藍本,製作了自己的第一個副本……對此,去過副本的人紛紛表示:「真不是東西!你做的副本是給人玩的嗎!」……時過境遷,當出自生化危機的【非典型勇氣】,出自黑暗之魂的【篝火餘燼】,出自FPS遊戲的【呼吸回血】,出自動作遊戲的【完美彈反】。【危】……等等技能出現在列表上。當【洗手液】。【希夫之血】。【反泰坦武器LG-97Thunderbolt】。【永真的白鞘】……等等道具出現在背包里。傳奇構築師。神話副本的開創者。閻羅兵裝的鑄造者。命運選定的執劍之人,女神麾下鋒刃,英靈殿主。頭號玩家,前線不敗戰神,統籌局傳奇合作夥伴陸綉……有些迷茫。她一開始只是想活下去……
研究生畢業時,我花光銀行卡的餘額為男友賀斯聿準備了一場求婚。在他結業典禮上宣講誓詞前,我穿着婚紗徑直走到他面前。全場上千人安靜了一瞬,隨即又爆發出尖叫。我們相約着考上研究生,每天泡實驗室,旁人都說我們是課題組模範情侶。我不想讓畢業季成為我們的分手季,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:“賀斯聿,我們在一起四年了,今天畢業了,我想問你一句——你願意娶我嗎?”現場氣氛瞬間炸開,同學們此起彼伏地吶喊:“答應她!答應她!”賀斯聿緩緩抬起手。我滿心期待,等着他說出那句我願意,再親手為他戴上戒指。可下一秒,賀斯聿伸手,輕輕合上了我捧着的戒指盒。
“小黎,這個研發項目全程封閉,五年都不能跟國內聯繫,你丈夫會同意嗎?”黎妤語氣輕緩卻堅定,“我會和他離婚,不需要經過他同意。”幾位評審和院長對視一眼。
院長沉默一瞬,執筆在審批意見欄寫下“同意”兩字。
“出發時間是2月14日凌晨,你和家人好好告別下。”
“好的,謝謝院長,謝謝各位領導!”
黎妤推開門走出去,窸窣討論聲從身後傳了出來。
“前年海嘯,黎妤失蹤了,海市太子爺陸北辰拋下家業拋下孩子,直接跳海自盡殉情,幸好被安全員救了回來。陸北辰這麼愛黎妤,他倆竟然會離婚?”
阿姐回門那夜,太子姐夫和我被鎖在同一間房。
被人撞破後,阿姐打了我一個耳光,又哭着求父親送我去別院反省。
別院冷清破敗,爹娘認定我丟了家裡的臉,有意讓我吃苦,院內院外的活計一件也不許我假手於人。
三年過去,阿姐遲遲未能生養,太子要納妾的消息傳來。
爹娘立刻將我送去東宮,連說話的聲音都帶着冷意。
「你和太子早就不清不楚了,名聲壞成這樣,還談什麼清白。」
可出事那天,太子罵我下賤,說我蓄意勾引他。
進了東宮,他強迫我順從,待我苛刻至極,又不肯容我反抗。
他一次次紅着眼質問:「如今真的嫁了姐夫,終於稱心了,是不是?」
「千方百計才換來的這一天,你怎麼反倒連看我都不敢?」
困在東宮的日子,我每一天都過得難熬。
阿姐臨終時,拉住太子的手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。
「是我把你和阿安關進房裡的……這件事怪我,可我有病,不能生養,我還能怎麼辦。」
「殿下,她從小就愛爭我的東西。我不能再把你也丟了,你答應我,別喜歡她,行嗎?」
原來讓我受盡委屈的那件事,竟是阿姐一手安排的。
重生後,我回到了阿姐歸寧的那一晚。
這一次,我用力推開窗子,踉蹌着爬了出去。
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,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,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。
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,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。
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,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,也輕蔑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一個商女,怎麼配做我媽媽?”
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,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,讓他們厄運纏身。
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,京城謠言四起,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