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際時代的第二課,是哨兵和嚮導。
秦昭給沈芸科普了很多知識。哨兵和嚮導的覺醒沒有規律可言,全憑運氣。有的人終其一生都不會覺醒,有的人在某個毫無徵兆的瞬間突然就覺醒了。覺醒後的哨兵會被強制徵召入伍,因為軍隊需要他們的戰鬥力。覺醒後的嚮導可以選擇入伍,也可以選擇做自由嚮導。自由嚮導為流浪哨兵提供付費的精神梳理,賺取佣金。沈芸的精神力強得不正常,秦昭說這話的時候兩眼放光,像看到了一個移動的金礦。但她沒有逼沈芸去做嚮導賺錢,而是問她:“你自己想做什麼?”
沈芸想了很久。她想做的不是梳理哨兵的精神力,她想做的跟她在任何一個世界裡想做的一樣——好好活著,能幫人的時候就幫一把,不能幫的時候就別給人添麻煩。但她也需要活下去,星際時代的生存成本不低,卡里的餘額在一天天減少,而她還沒有找到任何賺錢的方法。
“我可以在不接觸哨兵的情況下梳理他們的精神力嗎?”沈芸問秦昭。
秦昭歪了歪頭,“理論上不行。嚮導梳理哨兵的精神力需要物理接觸,至少也得在同一個空間裡,精神力才能產生共鳴。但我感覺你不是一般人,你可能真的能做到。”
沈芸開始嘗試遠端梳理。秦昭幫她聯絡了幾個流浪哨兵,都是付不起嚮導費用、在暴走邊緣苦苦掙扎的人。沈芸跟他們不見面,只通過秦昭轉交他們的精神力樣本——一種儲存在特殊晶體裡的精神力波動。她第一次拿到那塊晶體的時候,把手指按在晶體的表面,閉目內視。一股狂暴的、混亂的、像被暴風雨席捲過的精神力波動從晶體中湧出來,撞進她的精神海里。她沒有抗拒,而是用自己的平靜去包裹那股狂暴,像用溫熱的毛巾去敷一塊緊繃的肌肉。那股狂暴在她的包裹下慢慢鬆弛了,散開了,像墨水滴進了水裡,漸漸稀釋到看不見。
秦昭把晶體還回去的時候,那個流浪哨兵的反饋只有一句話:“感覺像是有人把我腦子裡打了十幾年結的繩子一根一根解開了。”
訊息在流浪哨兵圈子裡傳得很快。一個不需要物理接觸就能遠端梳理精神力的神秘嚮導,開價低廉,從不拒絕任何人的求助。沈芸的“生意”越來越好,每天都有新的哨兵透過秦昭找到她。她來者不拒,不是因為缺錢,而是因為她知道暴走是什麼感覺。在修仙世界的最後那些年,雖然沒有暴走,但看著自己的金丹一天一天地黯淡下去的那種感覺,她記得。是一種緩慢的、不可逆的、你知道自己在走向終點但什麼都做不了的絕望。她不希望任何人也體會到這種感受。
星際時代的第三課,是孤獨。
沈芸在秦昭家附近租了一間很小的房子,只有一間房,一張床,一張桌子,一把椅子。她什麼都沒佈置,只在窗臺上放了一樣東西——那包絲瓜種子。她不知道星際時代的土壤能不能種出絲瓜,但她還是把種子從布袋裡倒出來,一粒一粒地數了一遍。二十七粒,一粒都沒少。她把它們放回布袋裡,繫好袋口,放在枕邊。每天晚上睡覺之前,她都會伸手摸摸那個布袋,確認它還在。
在這個距離地球不知多少光年的星際時代,她沒有阿寶,沒有葉寒山,沒有洛星河,沒有周氏,沒有沈鐵蛋,沒有任何一張她熟悉的臉。她只有群聊,只有那些同樣在這個星系的另一端、在某個她不知道的角落裡、在各自的世界裡掙扎求生的穿越者們。她有時候會在深夜裡點開群聊,看著那些訊息一條一條地往上翻,像在翻一本永遠讀不完的書。“愛吃貓的魚”的橘貓又胖了。“江湖夜雨”的輕功能在水面上走十步了。“煉丹狂魔”的頭像一首是灰色的,他很久沒有出現了。沈芸每次看到那個灰色的頭像都會想,他是不是己經不在了,是不是去了地府,是不是投了胎,是不是喝了孟婆湯。
她不知道。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。
秦昭隔幾天會來一次,給她送營養液和一些她從黑市淘來的食物。有時候是幾個土豆,有時候是一把蔫了的青菜,有時候是一小塊不知道什麼動物的肉。沈芸每次都會把這些食材做成菜,兩個人一起吃。秦昭吃飯的時候總是很慢,嚼得很細,像是在品嚐什麼稀世珍饈。沈芸看著她的吃相,想起洛星河第一次吃她做的炸醬麵時也是這樣,慢得讓人想催,但又捨不得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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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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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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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