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心的金色光球裡，壓制消失了。不是減弱，是徹底消失。規則圖譜的三百六十條線把異星深處的規則擋在外面，光球內部成了絕對的真空地帶。靈基運轉得像在外界一樣順暢，甚至更順暢——圖譜的金色光在滋養七人的靈基，像溫水浸泡疲憊的肌肉。

但若雲的眉頭沒有鬆開。

“圖譜在消耗。”若雲說，手按在碎片上，“消耗速度比預想的快。金色光在變淡，三百六十條線裡有十二條開始閃爍。”

郭超蹲下來看。碎片拼成的圓環上，有十二條線的光芒忽明忽暗，像快熄滅的燈絲。“還能撐多久？”

“如果只是維持現狀，三天。如果歸零執行，圖譜會在歸零的瞬間承受巨大壓力，可能只能撐一炷香。”

一炷香。歸零必須在一炷香內完成。

郭超站起來，看著頭頂的圓。七色光在邊緣流動，內部的倒計時己經停了，門在他們身後閉合，光點在門後等待。歸零的條件全部滿足，只差最後一步——七個人同時說出歸零，讓那個東西從未存在過。

“現在執行？”凌霄問。

郭超搖頭。“再等等。”

“等什麼？”

郭超沒有回答。他在等靈基狀態達到完美，等圖譜的消耗降到最低，等所有人準備好。但他在心裡問自己——準備好了嗎？讓一個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東西消失，從因果裡抹掉，從未存在過。它說“接受”，說“謝謝”，說“拜託了”。它等了七千年，等來的是消失。

尹尹走到郭超旁邊。“你怕嗎？”

郭超低頭看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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