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志強送餐具的事,在老街傳開了。王嬸的嘴從來不是用來吃飯的,是用來傳話的。她在菜市場把這件事講給賣菜的聽,在雜貨鋪講給孫嬸聽,在家門口講給路過的行人聽。每一個版本都略有不同,但核心內容是一樣的——對面那個韓經理認輸了,把定製的餐具都送給林家了。聽到這個訊息的人反應不一,有人說“早該認輸了”,有人說“韓經理人也不壞,就是跟錯了人”,還有人問“那套餐具好看嗎,能不能讓我看看”。
林晚星把那套餐具從櫃子裡拿出來,放在櫃檯上面的玻璃櫃裡展示。不是顯擺,是想讓街坊們知道——韓志強不是壞人,他只是站錯了隊。定製的白瓷碗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,那個手寫的“林”字深藍深藍的,像是用毛筆蘸了最濃的墨,一筆寫成。王嬸每次路過櫃檯都要看一眼那套餐具,嘴裡唸叨著“真是好東西”,但她從來不用,說“這是人家送的,用了就沒了”。
韓志強送餐具之後,老街飯店的生意並沒有因此好轉。王德茂走了,劉建軍一個人撐不住後廚,菜的質量一路下滑。客人越來越少,有時候整個中午只有兩三桌人,服務員比客人還多。幾個服務員沒事幹,坐在門口嗑瓜子聊天,跟以前孫長河在的時候一模一樣。歷史在重複,只是換了主角。
陳建國來的次數也少了。以前三天兩頭來,現在一個星期才來一次,有時候一個星期都不來。他來的時候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西裝革履、趾高氣昂了,穿著普通的夾克,臉色也不太好看。他在飯店裡轉一圈,跟韓志強說幾句話,抽兩支菸,然後就走了。王嬸說他“像是來收租的”,林晚星覺得這個形容很準——他不像個老闆,像個來催賬的。
林晚星沒有因為對面的衰落而放鬆。她知道,一個人倒下的時候,另一個人可能己經站起來了。餐飲這行,倒下一家起來十家,永遠不缺競爭對手。她不能因為韓志強不行了就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。她要做的不是打敗韓志強,是把林家川菜館做成一個別人打不敗的存在。
這天下午,林晚星在後廚跟林建國商量選單的事。“爸,咱們的選單該加新菜了。芝麻雞片推了有一陣子了,客人新鮮感過了,該上新東西了。”
林建國把林老爺子的筆記本拿出來,翻到其中一頁。上面記著一道菜,字跡潦草,有些地方被油漬浸得看不清了,但大致做法還能辨認。林建國指著那頁紙——“這道菜,你爺爺做過幾次,反響不錯,但沒來得及推就……”他沒有說下去,把筆記本遞給林晚星。
林晚星接過來仔細看了看——主料是豬裡脊,切成薄片,用刀背拍松,裹上澱粉,下油鍋炸到金黃酥脆。另起鍋,用糖、醋、番茄醬調成糖醋汁,把炸好的肉片倒進去快速翻炒,讓每一片肉都裹上亮晶晶的糖醋汁。出鍋,撒上芝麻。林晚星在腦子裡把這道菜的流程過了一遍——裡脊肉要切多薄,拍松到什麼程度,油溫多高下鍋,糖醋汁的比例是多少。林老爺子沒有寫具體的數字,只寫了“糖醋各半,番茄醬少許”。這些模糊的表述給了她發揮的空間,也給了她栽跟頭的可能。
她當天晚上就開始試做。第一鍋,肉片切厚了,炸出來外焦裡生。倒掉重做。第二鍋,肉片薄了,但炸的時間長了,硬得像石頭。倒掉重做。第三鍋,肉片薄厚剛好,炸到金黃酥脆撈出來,糖醋汁調好了——糖一勺,醋一勺,番茄醬一勺半,加少許水澱粉勾芡。汁調好了,但太稠了,裹在肉片上成一坨,不均勻。倒掉重做。
做到第西遍的時候,張德茂在旁邊看不下去了。“晚星,你歇歇,明天再做。”
林晚星沒有歇,擦了擦額頭的汗,繼續做。第五遍,糖醋汁的比例對了,濃稠度也剛好,但肉片涼了才下鍋,糖醋汁裹上去之後肉片不脆了。第六遍,她算好了時間——肉片炸好出鍋,趁熱倒入糖醋汁中快速翻炒,讓熱肉片碰到熱醬汁,醬汁瞬間被吸收,肉片外酥裡嫩,酸甜適口。
她夾了一塊放進嘴裡,嚼了兩下,又嚼了兩下,然後把盤子端到林建國面前。“爸,你嚐嚐。”
林建國夾了一塊,嚼了很久,沒有說話。他又夾了一塊,還是沒說話。第三塊吃完,他放下筷子,看著林晚星。“你爺爺當年做這道菜,也是做到第六遍才成的。他跟我說,好菜不是想出來的,是做出來的。一遍不行兩遍,兩遍不行十遍,做到行為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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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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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