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，面色不變，點頭道：“原來是將臣兄。”

將臣似乎並不在意沈墨是否聽說過他，繼續用他那平緩的語調說道：“我睡了很久，醒來後，忘了許多事。只記得……我似乎在等待什麼，守護什麼，又好像……做錯了什麼。”

他眼中再次浮現那種淡淡的困惑：“這個世界，和我記憶中的……不太一樣。人，也和我印象中的……不太一樣。他們脆弱，短暫，卻……很熱鬧，有很多……‘情緒’。”
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：“憤怒，喜悅，悲傷，愛戀，貪婪，恐懼……很多很多。我不太明白。我們……很少有這些。”

沈墨靜靜地聽著，心中快速分析著將臣話語中透露出的資訊。失憶？守護？盤古族？任務？看來這位傳說中的存在，身上揹負著巨大的秘密，且目前處於一種迷茫與探索的狀態。

“所以，將臣兄是在遊歷人間，學習……做一個人？”沈墨試探著問道。

將臣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：“學習？或許吧。我只是想……看看，走走，感受一下。看看他們為何而活，為何而死，為何……會有這麼多情緒。”

他看向沈墨：“你似乎懂得很多。你……是人類中的修士？”

“算是吧。”沈墨道，“修行之人，也是人，只不過比常人活得久些，力量大些，但七情六慾，生老病死，依舊難以超脫。”

“難以超脫……”將臣低聲重複，眼中若有所思，“那你們……為何還要修行？”

“為了求道，為了長生，為了守護，為了解脫……每個人修行的目的都不同。”沈墨道，“但歸根結底，或許也是為了尋找‘意義’，尋找自己存在於這天地間的‘答案’。”

“意義……答案……”將臣沉默片刻，忽然問道，“你覺得，我存在於這天地間，意義是什麼？”

這個問題太過宏大，也太過敏感。沈墨搖頭：“在下不敢妄斷。或許，將臣兄需要自己去尋找這個答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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