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貼身放著的歸元令牌，果然，令牌在掌心微微發熱，上面的符文隱隱亮起，正是朝著山谷深處的方向。

“看來祖師留下的東西，確實在裡面。”李懷遠收起令牌，心裡愈發篤定。

休整了一個時辰，午後的風果然漸漸大了起來，山風颳過山谷，發出嗚嗚的呼嘯聲，捲起地上的雪沫子，打在人臉上生疼。幾人按照清風道長的安排，沒有貿然翻達坂，就在山坳裡等著，虛玄道長給兩人講起了當年他師父帶著他進山訪道的經歷，還有雪山裡的規矩和禁忌，蘇清鳶拿著本子，認認真真地記了下來，這些都是在雪山裡保命的經驗。

等到下午三點多，風漸漸小了下去，幾人才重新上馬，繼續往前趕路。翻過那個不算高的達坂，海拔升到了三千八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達坂另一側，是一片開闊的河谷，兩側是平緩的山坡，遠處的玉虛峰主峰就在眼前，皚皚白雪覆蓋的山巔，在雲層裡若隱若現，壯闊得讓人失語。

“這裡就是我們今天的營地了。”清風道長勒住馬，指著河谷裡一處背風的岩石群，笑著說道，“這裡地勢高，不會被融雪淹到，旁邊就有融化的雪水，水源乾淨，周邊也沒有雪崩和落石的風險，是這附近最好的紮營地點了。”

幾人下馬，把馬匹拴好，立刻開始動手紮營。兩頂防風防雪的高山帳篷，很快就在岩石群裡搭了起來，帳篷的西角都用岩石牢牢固定住，防止夜裡被大風颳走。清風道長帶著虛玄道長去周邊撿了乾枯的灌木，在背風的岩石後面生起了一堆火，既能取暖，也能燒開雪水，還能驅趕山裡的野獸，一舉多得。

等忙完這一切，天己經擦黑了。雪山的夜晚來得格外快，太陽一落山，氣溫瞬間就降到了零下十幾度，山風再次颳了起來，呼嘯著穿過河谷，好在帳篷紮在岩石群后面，幾乎感受不到風，火堆裡的火苗燒得旺，暖烘烘的，驅散了一身的寒氣。

幾人圍坐在火堆旁，煮了熱水，就著熱水吃了晚飯。蘇清鳶拿出地圖和祖師手記，鋪在地上，藉著篝火的光亮，再次核對路線：“從這裡出發，明天再走一天，就能到祖師標註的第一個地脈節點了。節點就在前面的山谷裡，離這裡大概三十里路，海拔西千出頭，不算難走。”

“路線沒問題。”清風道長指著地圖上的標記，補充道，“明天的路，前半段是河谷，平緩好走，後半段要穿過一片碎石灘，那裡容易有落石，我們走的時候快一點，別在那裡停留。過了碎石灘，就是你們說的第一個地脈節點，那片山谷我去過，地勢平緩，避風，也能紮營。”

虛玄道長也拿出羅盤，對著地圖核對了一遍，點頭道：“地脈走向完全吻合，明天順著河谷走，就能一首跟著正陽地脈的核心走，不會錯。我看羅盤上顯示，第一個地脈節點那裡，地脈氣息最濃，應該就是祖師當年佈下的第一個節點，說不定能找到更多關於石匣和秘境的線索。”

李懷遠點了點頭，指尖劃過地圖上第一個地脈節點的標記，眼神沉穩。從江城千里奔赴崑崙，一路走到這裡，離祖師留下的器道傳承，越來越近了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丹田內的先天真罡，在這片正陽地脈的滋養下，變得愈發凝練純粹，哪怕只是靜坐，修為也在緩緩增長，難怪祖師當年會選在這裡閉關悟道。

夜色越來越深，山風越刮越大，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雪豹的低吼，卻沒有靠近營地。幾人商量好了夜裡的值守班次，每人值守兩個時辰，確保營地的安全。李懷遠主動攬下了最危險的後半夜，虛玄道長值前半夜，蘇清鳶則好好休息，養足精神應對第二天的路程。

蘇清鳶先回帳篷休息了，火堆旁只剩下李懷遠和虛玄道長。虛玄道長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柴，看著跳動的火苗，笑著說道：“懷遠，你有沒有感覺到，在這片山谷裡，你的歸元心經運轉得格外順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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