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嘉文從上海回到縣城，第一件事不是回村，而是去找周德茂和王主任。

黃文華的條件擺在那裡——半年後月供五萬。五萬，不是小數目。他現有的渠道滿打滿算一個月三萬出頭，缺口將近兩萬。這兩萬要從哪裡補？隔壁縣城的老劉還有潛力可挖，省城武漢必須開闢新渠道，周邊另外兩個縣城也要儘快鋪點。

周德茂聽完他的計劃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老頭兒坐在堂屋裡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茶早就涼了，他一口氣喝完，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
“小梁，你說吧，要我怎麼做？”

梁嘉文從揹包裡拿出一張手繪的地圖，攤在桌上。地圖是他昨晚在上海小屋畫的，標註了周邊五個縣城的的位置和交通路線。他用鉛筆指著其中三個點。

“周大爺，這三個縣城，您幫我各找一個人。要老實、可靠、在當地有人脈。工資我開，每人一個月三十塊，每收一百塊面值的國庫券，再給兩塊提成。”

周德茂盯著地圖看了好一會兒，抬起頭，眼眶有些發紅。“小梁，你這是要把生意做大啊。”

“不做大，就會被吃掉。”梁嘉文收起地圖，“趙德柱雖然被抓了，但保不齊還有李德柱、王德柱。只有把規模做起來，把渠道鋪開，我們才能站穩腳跟。”

周德茂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
從周德茂家出來，梁嘉文又去找了王主任。王主任正在居委會開會，他在外面等了半個多小時。散會後，王主任拎著包出來，看到他，招了招手。

“梁同志，你那個收購的事，我正要找你。”

“怎麼了？”

“教育局那邊又出了一批貨，八百多塊面值。但賣貨的人提了個條件，說想見見你。”王主任壓低聲音，“是個老頭兒，七十多了，手裡攢了一批83年的國庫券，一首沒捨得賣。他說不見到東家，不放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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