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香換藥的時候不說話。鑷子夾著碘伏棉球,沿著傷口邊緣從外往裡擦,一圈一圈的,每次的力度都一樣,不快不慢。碘伏碰到傷口的時候有一點點刺痛,像螞蟻咬了一口,比前幾天輕多了。李煒坐在衛生所的病床上,左肩露在外面,側著頭看她的動作。紗布揭開的時候傷口己經長好了,縫線的針腳和皮膚長在了一起,新生的肉芽組織是嫩紅色的,在燈光下發亮。
“傷口長得不錯。”阿香把用過的棉球丟進垃圾桶,從托盤裡拿出一卷幹紗布。“再過五天拆線。”
“好。”李煒把T恤拉上來,蓋住左肩。紗布繃帶纏得很平整,貼著皮膚,不緊不松。阿香把換下來的舊繃帶收拾好,捲成一團,扔進鐵皮桶裡。桶裡己經堆了小半桶用過的紗布和棉球,白色的,被碘伏染成了淡黃色。她把器械收進托盤,端到水池邊,開水龍頭沖洗。水流聲嘩嘩的,她洗了很久,洗到鑷子上的碘伏痕跡全部被沖掉才關水。
李煒從病床上下來,穿上布鞋。布鞋是阿香從寨子裡的雜貨鋪買的,黑色的,橡膠底,走路不響。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左肩,關節咔咔響了兩聲,不疼,只有輕微的拉扯感。
“打完仗別硬撐。”阿香背對著他,手裡的鑷子插進消毒液桶裡,泡著。“你左肩的傷剛好,古玉沒了,修復不了了。”
“沒硬撐。”
阿香轉過身,手在圍裙上擦了擦。她看著他,嘴唇動了一下,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,轉身走出了衛生所。白大褂的下襬在門口飄了一下,手腕上的銀手鐲在陽光下閃了一下。李國芬給她的手鐲,她一首戴著,沒有摘下來過。
李煒站在衛生所門口,陽光很好。金瞳城的早晨和往常一樣,炊煙、雞叫、狗叫,遠處玉米地裡有人在幹活。第一批玉米己經收了,第二批還在長,稈子比人高,葉子綠得發黑。張彪從玉米地裡鑽出來,褲腿捲到膝蓋,小腿上全是泥巴。他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來,用草葉把小腿上的泥巴刮掉。
“北線峽谷的觀察哨剛才報告,克欽獨立軍在峽谷入口外面紮營了。帳篷搭了上百頂,至少兩千人。”張彪把草葉扔在地上,從口袋裡掏出煙,點上一根,抽了兩口,咳嗽了幾聲,把煙掐滅了。
李煒蹲下來,從地上撿起一根玉米稈子,掰成兩段,把芯裡的汁水吸了一口。甜的。
“吳貌的補給線從密支那到孫布拉蚌再到北線峽谷,走三天。他一個來回六天。我們的彈藥能撐幾天?”李煒問。
張彪把褲腿放下來。“三天。夠打三場仗。他打三天撤了,我們休息三天等他來。他不撤,我們也要省著打。”
李煒把玉米稈子扔在地裡,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午後的訓練場上有人在練格鬥。猴子的左臂還吊在胸前,右手握著砍刀,對著一個用藤條編的靶子一下一下地劈。劈,收。劈的不是靶子,是空氣。他的左手還不能握刀,但右手虎口的傷口己經拆線了,留下一排細密的針腳。他的動作不快,但每一刀都用了全力。
。眼顯很下在,的白,的新了換布紗的勺腦後。下一推,顆一,下一推,顆一。彈子地發一發一來下拆匣彈,上蓋膝在橫4M,上階臺的上邊場練訓在坐西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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