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把。”

張彪沉默了兩秒。“地牢上面有兩個守衛，一個在門口，一個在拐角。門口的拿的是AK，拐角的手裡有把shotgun。瞭望塔上還有一個人，手裡有把步槍，他的位置能看到地牢的出口。彈藥庫在食堂後面，有鐵門鎖著，鑰匙在禿頭身上，他睡覺的時候掛在床頭。”

李煒的瞳孔微微收縮。“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

“我在這裡待了八個月。”張彪的聲音很平，像在唸一份報告，“八個月，夠我把這裡每一個人的屁股上有幾顆痣都數清楚。禿頭的鑰匙有三把，一把開彈藥庫，一把開武器庫，一把開他的保險櫃。他睡覺的時候把鑰匙掛在床頭的釘子上，釘子在床頭右邊三十公分的位置。”

李煒用槍托砸開鐵鏈。槍托砸在鐵鏈上，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，在地牢裡迴盪。鐵鏈斷了，聲音很脆，像折斷一根骨頭。沒有人說話，但所有人都聽到了。有人在黑暗中吸了一口氣，有人在發抖，有人在祈禱。

“能走嗎？”

張彪站起來。他的膝蓋彎了一下，又繃首了。他的個子很高，比李煒還高半個頭，肩膀很寬，站在地牢裡像一堵牆。他的腿上有傷，左大腿上有一道槍傷，子彈擦過去的，傷口己經結痂了，但走路的時候會瘸一下。

“能。”

李煒轉向角落。一個年輕人在最裡面，縮成一團，雙手抱著膝蓋，下巴擱在膝蓋上。他比阿水大幾歲，二十出頭，肩膀很寬，胳膊上的肌肉線條還在，雖然瘦了不少，但骨架在那裡。他的拳頭上全是繭子，指節處有好幾道舊傷疤，有的己經變成了白色的細線，有的還泛著粉色。他的鼻樑是斷過的，歪向一邊，是被人打斷後沒有接好留下的。

“猴子？”

他抬起頭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像被人從夢裡叫醒。他的瞳孔在燈光下收縮，然後放大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他的嘴角咧了一下，露出缺了一顆的牙齒——左邊的那顆犬齒，被人打掉的。

“誰叫我？”

“跟我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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