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回炮被焚的訊息傳到完顏兀朮大帳時，這位金國西太子當場拔刀砍斷了帳中的案几。

“五十架回回炮！從會寧府運到黃河北岸，用了三個月！一夜之間全沒了！全沒了！”完顏兀朮的臉色鐵青，眼白里布滿血絲，手中彎刀還嵌在案几的木茬中，“是誰幹的？誰！”

帳中諸將噤若寒蟬。完顏宗翰坐在一旁，面色同樣難看，但他比完顏兀朮多了一分冷靜。他沉聲道：“西太子，南人的斥候摸進了組裝谷地，用掌心雷和火油燒光了炮架。守谷的千夫長己被我斬了。現在的問題是——沒有回回炮，我們如何攻破河對岸的防線？高俅在堤上布了火器營，掌心雷的威力你我都領教過。騎兵踏冰衝鋒就是送死。”

“繞過去。”完顏兀朮拔起彎刀，指向地圖上黃河上游的一處彎道，“上游銅瓦廂，河面窄，冰層厚，兩岸都是蘆葦蕩，適合藏兵。派一支偏師從銅瓦廂偷渡，繞到高俅背後，打他的糧道。正面佯攻封丘渡，牽制他的主力。背後一刀捅進去，他首尾不能相顧，自然退兵。”

完顏宗翰沉吟片刻：“銅瓦廂的地形，南人未必沒有防備。派誰去打這個頭陣？”

帳中角落裡，一個身材魁梧的金軍將領站了起來。這人叫撻懶，是完顏兀朮麾下先鋒大將，滿臉橫肉，左臉頰上有一道從眼角一首劃到下頜的刀疤。他在金軍中以兇狠著稱，人稱“疤面虎”。

“西太子，末將願往。末將只需三千精騎，三日內拿下銅瓦廂，切斷高俅的糧道。”

完顏兀朮看著他，緩緩點頭：“好。撻懶，我給你五千騎兵。三日之後，我要聽見銅瓦廂的捷報。”

這一切的謀劃，都在金軍大帳中秘密進行。但當天夜裡，高晨手中的銅錢便發出了預警。光幕上浮現出金軍的調兵計劃——偏師偷渡銅瓦廂，主將撻懶，兵力五千，目標是切斷新軍糧道。

高晨看完光幕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。“完顏兀朮還是老一套。正面打不過，就想從背後捅刀子。”他叫來趙彪，“撻懶這個人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
趙彪面無表情地答道：“完顏兀朮帳下先鋒，以兇悍著稱。左臉有刀疤，騎術精湛，但輕敵冒進。在北方邊關時，曾率八百騎追了西夏人三天三夜，斬首兩千。”

“八百騎追三天三夜——果然是個輕敵冒進的。”高晨將地圖展開，手指點在銅瓦廂的位置上，“他以為繞到銅瓦廂能打我個措手不及。可惜他不知道，銅瓦廂那些蘆葦蕩裡，早就佈下了我的水軍。”

趙彪眼神微動：“大人的意思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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