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硯調笑的話語落下，雅間內那道纖瘦身影頓時輕笑出聲，清冽的嗓音褪去了方才的冷傲，多了幾分熟悉的親暱，哪裡還有半分方才江湖俠女的颯爽疏離。

“這麼久不見，司主大人倒是越發會打趣人了。”

女子抬手將摘下來的火鳥面具隨意放在案几上，緩步走向趙硯，周身那股冷冽的威壓盡數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世事打磨後的靈動狡黠，與當年汴京白雲觀裡那個清冷溫婉、不染塵俗的雲裳姑娘，判若兩人。

可那雙眼眸深處，依舊藏著只有趙硯能看懂的溫柔與篤定，只是多了幾分殺伐果斷的凌厲，那是在江湖與權謀中摸爬滾打，親手撐起一片情報網路才練就的鋒芒。

趙硯看著眼前這張驚豔絕倫的臉龐，心頭不由得泛起幾分感慨。

誰能想到，當年在汴京白雲觀中，一心修道、溫婉淡然，心如死灰的雲裳，如今竟是他一手組建的星宿司西象之首——朱雀。

更是獨自一人遠赴吳越，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江南之地，硬生生紮下根，建起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情報大網。

“雲裳姐姐，倒是我沒想到，不過一年半未見，你竟從白雲觀裡的清冷道姑，變成了如今執掌江南情報、殺伐果斷的朱雀大人。”

趙硯上前兩步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帶著幾分真切的讚歎，“這一年，辛苦你了。”

雲裳，也就是朱雀，聞言挑眉，抬手輕輕拂過肩頭髮絲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俏皮的笑意，全然沒了上下級的拘謹：“辛苦倒談不上，總比在白雲觀裡整日誦經悟道，對著一堆枯木花草有意思多了。”

“當年你遠赴西北綏州，臨走前又把白雲觀周邊的暗線盡數交予我手中，我便知道，往後的日子絕不會平淡。”

她走到案几旁坐下，抬手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，指尖輕叩桌面，語氣漸漸變得認真：

“你走之後，汴京局勢複雜，朝廷各方勢力暗流湧動，我怕久留暴露身份，便按照你之前的吩咐，帶著心腹暗中南下吳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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