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宴。”

樂聲再起，舞姬再舞。可這宴，己成了修羅場。

同一時辰，皇城司地牢。

陳小魚立在刑房外，聽著裡面皮鞭抽打皮肉的聲音，聽著犯人嘶啞的慘叫，聽著冷水潑醒的呻吟。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隻眼底，有一絲極淡的疲憊。

名單上的人，己抓了七成。剩下的，要麼聞風而逃，要麼藏匿無蹤。皇城司的緹騎傾巢而出，在汴京城中搜捕，可汴京太大，百萬人口，要藏幾個人，太容易。

尤其，是那些真正的“大魚”。

“指揮使。”一名緹騎匆匆而來，低聲稟報，“趙士?招了。他說，金人答應事成之後，扶他登基，割讓江北六路，歲貢銀絹各五十萬。他還說，朝中與他暗通款曲的，不止名單上那些，還有……”

“還有誰？”

緹騎湊近，耳語幾句。

陳小魚瞳孔微縮：“此言當真？”

“趙士?是這麼說的。他還說，那人藏得極深，連他也不知具體是誰，只知是宮中人，且地位極高，高到……能左右陛下生死。”

宮中人，地位極高。陳小魚腦中飛快閃過幾個名字：內侍省都知楊戩，己拿下。殿前司都指揮使趙元，正在御街護駕。皇城司提舉林勳，是他頂頭上司，此刻在宮中當值。還有誰？

他忽然想起一個人。一個他從未懷疑過，也絕不該懷疑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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