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學前的最後一節課，班主任抱著一大摞剛批改完的試卷走進了教室。原本有些鬆懈的氣氛瞬間重新緊繃起來，空氣裡瀰漫著無聲的期待與忐忑。

鹿棲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了旁邊時硯的衣袖，手指微微用力。時硯沒動，只是任她抓著，目光平靜地看著講臺。林晚坐首了身體。顧時琛也抬起眼。

老師開始按照學號順序念名字和分數。一個個名字被叫到，或欣喜或沮喪地上前領回自己的試卷。教室裡的氣氛隨著分數的高低起伏著。

“鹿棲。”

老師的聲音響起。鹿棲整個人繃緊了，抓著時硯袖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。她站起來，走向講臺，腳步有點僵硬。

老師看著她，臉上露出一個讚許的笑容，將試卷遞給她，聲音清晰地傳遍教室：“鹿棲，98分。這次進步非常明顯，尤其是後面幾道大題，思路清晰，步驟完整，繼續保持。”

98分。

鹿棲愣住了，呆呆地接過試卷，低頭看著左上角那個用紅筆寫下的、鮮亮的“98”。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彷彿不敢相信。然後，一個巨大而燦爛的笑容，像衝破雲層的陽光，瞬間照亮了她的整張臉龐。她抬起頭，眼睛亮得驚人，嘴角咧得大大的，幾乎要歡撥出聲，但硬生生忍住了，只是抱著試卷，腳步輕快地幾乎是跳著回到了座位。

“我98！小硯！我98分！”她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壓低聲音對時硯說，聲音裡是壓不住的興奮和激動。

“嗯，看到了。很好。”時硯點頭，眼裡是真誠的笑意。

“林晚，100分。”

林晚起身，平靜地領回自己的滿分試卷，對老師微微頷首，走回座位。表情依舊是淡淡的，但仔細看，能發現她嘴角有一絲極其細微的、滿足的弧度。

“時硯，100分。”老師看著時硯，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欣賞，“又是滿分。非常穩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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